陆泽川第一次跟女客户暧昧被抓时，曾给我写下保证血书。
"我发誓以后带户外团绝不沾花惹草，如有再犯，就让我被大雪活埋，让我断子绝孙！"
我信了他的鬼话，他也变得更加宠爱我，我以为日子能安稳过下去。
直到一条热搜引爆全网，某雪山景区突发雪崩。
被救援队刨出的是光着身子紧紧抱在一起的陆泽川和我的表妹。
当我刚到现场时，救援队长递给我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冻得发硬的避孕套和情侣保暖内衣。
当我赶到当地医院时，表妹正窝在陆泽川怀里装可怜。
陆泽川拖着冻紫的双腿，眉头微皱，嗓音低沉：
"雪崩太冷才脱的衣服，回家我会给你解释。这里人多，别闹，给她留点体面！"
表妹也怯生生地拽着他的衣角：
"表姐，你别怪姐夫，都是我不懂事。"
我看着他们这副情深义重的样子，我摸了摸小腹，释然地笑了。
原来有些誓言，老天爷是真的会听见并兑现的。
我瞄了一眼手上的冻伤诊断书，他可能还不知道，他的第二条血誓也已经应验了。
"看够了么？"
陆泽川眉心微蹙，将怀里的徐薇推开半分，扯过被子替她盖上。
他抬眼看向我，嗓音带着疲惫：
"知意，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看着他的动作，想起当初我发烧时，他也是这样替我裹好被子。
低头亲吻我的额头，说："有我在，别怕！"
如今同样的手，却盖向了别人。
鼻腔一酸，指甲掐进掌心才勉强忍住。
我直接将手里那个透明的证物袋砸在他的脸上。
"去雪山探险，不带救援设备，带一盒超薄颗粒避孕套？"
"你们是去登山的，还是去配种的？"
证物袋砸在他鼻梁上，冻得发硬的安全套包装盒滑落在床单上，极其刺眼。
徐薇吓得又往陆泽川怀里缩了缩，眼泪落下。
"表姐，那个套子是用来装雪水喝的！户外生存手册上都这么写的......"
我差点被气笑了。
"用草莓味的超薄款装雪水？"
"那情侣款的蕾丝保暖内衣呢？也是为了户外生存准备的战袍吗？"
陆泽川眸底掠过一丝愠怒：
"够了！"
"我在雪下埋了整整五个小时，差点连命都没了。"
"你赶过来的第一句话，就拿这些东西羞辱我？"
他眼底泛起一抹隐痛，嗓音微微发哑：
"在你心里，我究竟算什么？"
听到这些话，我喉头一哽，眼眶瞬间就烫了起来。
是啊，我千里迢迢赶来，心里装的全是他的死活。
可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刻，他怀里抱的是别人。
我张了张嘴，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六年。
整整六年。
想起第一次他带团回来，衣领上沾着口红印。
我质问他，他跪在地上写下那封血书，一笔一划，指尖的血渗进纸里。
"如有再犯，就让我被大雪活埋，让我断子绝孙。"
我信了。
我把那张血书压在枕头底下，告诉自己，他是真心悔过的。
后来他对我越来越好，亲手给我熬汤。
失眠时轻轻哼歌哄我入睡，把我的手攥在他掌心里暖着，说："睡吧，我守着你。"
我以为那些温柔是补偿，是珍惜。
原来只是愧疚的保质期还没过。
我的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指尖触碰到那张诊断书，上面写着：
[患者下半身长时间暴露在极寒环境中，海绵体发生不可逆坏死。]
他的血誓，老天爷替我一条条兑了现。
我忽然就不想吵了。
"陆泽川。"
我的嘴唇微微抖动：
"我祝你们百年好合。"
他愣住了。
徐薇也愣住了。
我转身走出病房，身后传来强行下床的闷响。
他强压慌乱，声音沙哑：
"宋知意，把话说清楚。"
我没有回头。
风衣口袋里，那张诊断书被我攥得起了褶。
我想，这个好消息，就不必告诉他了。
让他带着这具残缺的身体，去拥抱他伟大的爱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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