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找聂书禾,她就会自己来找我。
阿衡来禀报时,我正好将永州涝灾的处理办法批复下去,不久后治水官员和赈灾银两一同抵达,永州百姓便不会再受苦。
聂书禾进东宫,轻车熟路,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样。
我略微抬了抬头,朝她扯开一个疲惫的微笑。
她面色不悦,迎上前一屁股坐到我身边。
「宁弈哥哥,我都回来了,你怎的还在这里埋头工作啊?」
我听了这话,有些反胃。
依着书里说的,前期聂书禾对我还是很好的,为了博得我的信任,好劝说我谋反,她还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你在塞外这么多年,怎的说话还是那么的……矫情?」我尴尬地拉开了距离。
聂书禾怔了怔,面上是掩不住的诧异。
毕竟放在从前,她这般主动,定会让我心花怒放,丢下手里的事情只陪她玩。
可那是原主那个傻缺,并不是我。
对她言听计从,为讨她欢心掉入圈套,她说一句想母仪天下我便开始筹谋夺位。
这些都是基于我爱她的前提下。
可我不爱她,所以我看着她波光粼粼的眼睛,心中平静得如同一汪死水。
「你的荷包呢?宁弈哥哥。」聂书禾岔开了话题。
我腰间空空,那里本应该系着她离京前往边关时,赠予我的信物荷包,一针一线亲手所绣。
「啊?」我惊慌失措地四处翻找,「不可能啊,昨日明明还看见的啊!」
「书禾你要相信我,我一直将你送我的荷包戴在身上的,定是近来政务繁忙,一时昏了头,才不知丢在了何处?」
聂书禾撇撇嘴,「丢了快找啊!」
我摇摇头,「找不到了,这几日宫里宫外进行了一遍彻底的清扫,怕是被哪个不长眼的当杂物扔了吧!」
毕竟那上头的鸳鸯绣得跟秃了毛的鸭子似的。
「那怎么办!」聂书禾眼看要开始闹了,「这可是我送给你,年少定情的信物啊!」
是啊,那是顶顶重要的信物,也是后来她栽赃嫁祸时必不可少的一环。
「要不,趁着这几日初返京无事,你闭关几日,再给我绣一个新的呗。」
我扯了聂书禾的袖子,如同她向我撒娇时一般,睁着无辜的眼言辞恳切。
聂书禾呆住了,从前的太子殿下哪有这般知情识趣的时候,原主呆头呆脑只会读书,满口的治国安邦,从不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这张脸长得好看,若是表情能灵动些便更好看了。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聂书禾只得应下,为我重新绣一个荷包。
我指明了要四爪金蟒。
那玩意儿绣工复杂,若是她找绣娘做枪手一早就能被看出来,但她不会拒绝。
因为四爪金蟒是东宫太子才能使用的图腾,往后嫁祸给我时,此荷包便是铁证。
比起先前那个秃毛鸭子的好上很多。
聂书禾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我看了眼座椅底下,刚刚被我急中生智丢进去的荷包,用脚往里头又踢了踢。
聂书禾以为,出现的这些改变只是小插曲,殊不知书中轨迹已经被我这个穿书男改变。
她的剧情中,从塞外返京这一个月里,我会因染风寒,并未及时处理永州涝灾而被斥责,幽禁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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