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的喝的穿的用的,这些总得算一笔账吧?现在你亲妈是有钱人了,拍拍屁股就走?”
“沈瑶。”沈越的声音低下去了。
“怎么,说不得了?”沈瑶站起来,“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我站在楼梯转角,一直没有出声。
这时候我走了下来。
“需要多少?”
所有人都看向我。
沈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哟,嫂子开口了。你一个做翻译的,这个场合你插什么嘴?”
“我问你,需要多少。”
“你出得起吗?”
我看着她。
“你报个数。”
沈瑶被我的语气噎了一下,回头看了周哲一眼。
周哲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别闹。
刘桂香打了个哈哈。
“小江啊,这是我们家的事,你一个外人——”
“她不是外人。”沈越走到我身边。
“她是我女朋友,是我最亲的人。”
刘桂香的脸彻底挂不住了。
顾明珠站起来。
“钱的事,我的律师会跟你们谈。今天就到这里吧。”
她走到门口,拉开了大门。
“初三之前,我希望收到你们的账目清单。”
这是逐客令。
刘桂香铁青着脸,拎着没被拆封的礼盒,走了出去。
沈瑶经过我身边时停了一下。
“嫂子,你挺能装的。”
我冲她笑了一下。
“彼此。”
她哼了一声,跟着出去了。
周哲走在最后,经过门口时忽然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很奇怪。
不是鄙夷,不是不屑。
是审视。
像是在回忆什么。
门关上了。
初一下午,顾婉吟又来了。
这次她带了一个手提电脑,说要给顾明珠看一个项目方案。
“姑姑,听风文化那边,我查到了一些信息。”
顾婉吟把电脑放在茶几上,打开了一份PPT。
我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书,余光扫了一眼屏幕。
那上面赫然写着——
“听风文化深度调研报告”
我翻了一页书。
“听风文化的创始人,对外只用笔名听风。这个人在翻译圈几乎是神一样的存在。六年前凭借一部日语文学翻译作品一战成名,之后陆续拿下了十几个国际出版社的独家授权。”
顾婉吟的声音很清晰。
“但这个人从不露面,从不接受采访,公司对外事务全部由一个叫陈锐的助理处理。”
我的手指在书页上顿了一下。
“更有意思的是,听风文化的注册地在本市,注册资本五千万,目前估值已经超过八个亿。”
顾明珠点头。
“我知道。所以我才想跟他们合作。明珠集团的文化板块要做国际出版业务,绕不开听风文化的版权库。”
“我已经通过几个圈内朋友打听了。”顾婉吟推了一下眼镜,“有人说听风是个四五十岁的老翻译家,也有人说是个海归教授。还有一种说法——”
她忽然看向我。
“说听风是个年轻女性。”
我翻了一页书。
“不过这种说法可信度最低。”顾婉吟收回目光,“一个二十多岁的女生,怎么可能做出八个亿的公司?”
“为什么不可能?”沈越端着水果从厨房出来。
“哥,我不是歧视女性。”顾婉吟笑了一下,“只是翻译这个行业,年轻人要积累到那个水平,至少需要二十年。”
“天才不需要二十年。”沈越说。
“天才也得有资源和人脉。”顾婉吟合上电脑,“不管怎样,年后我会想办法联系到听风本人。如果能拿下这个合作,明珠集团的文化板块至少能翻一倍。”
她站起来的时候经过我身边,忽然停下了。
“江听,你看的什么书?”
我把封面翻过来给她看。
一本日文原版小说。
川端康成的《雪国》。
她挑了一下眉。
“看得懂?”
“看得懂。”
“那你觉得现在市面上最好的《雪国》中文译本是哪个?”
我想了一下。
“听风的版本。”
顾婉吟定定地看了我两秒。
“你知道听风?”
“圈子不大,多少听过。”
“认识本人吗?”
“不认识。”
她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走了。
沈越坐到我旁边,声音压得很低。
“你要不要告诉她——”
“不要。”我合上书。
“为什么?”
“你觉得我说了之后,她们的态度会变成什么样?”
沈越想了想,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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