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热闹,魏青从未见过他,眼底的戒备更浓,眉头微蹙,语气冷淡:“镇上的人?我怎么没见过。”
他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周遭玩乐的少年们也纷纷停下动作,看向林羡的眼神带着几分好奇,场面一时有些安静。
林羡本就不善言辞,被这般直白地警惕打量,不由得微微攥紧了手,却还是抬眸,平静地迎上魏青的目光,轻声道:“我平日少出门,故而不曾与各位相识,今日是阿远盛情相邀,前来瞧瞧,若是不便,我即刻便走。”
他语气平和,眼神澄澈,没有半分闪躲,也没有丝毫窥探的恶意,全然是一副淡然随性的模样。
阿远见气氛僵硬,连忙打圆场:“哥,林羡人特别好,就是性子安静了点,不是外人,就是来看看投壶局的。”说着,还拉了拉林羡,示意他放宽心。
魏青看着林羡,眼前的少年身形清瘦,眉眼温和,周身没有半分戾气,眼神干净坦荡,面对自己的审视,既不慌乱也不刻意讨好,全然是坦然之态。他沉默片刻,指尖敲击桌面的动作渐渐停下,眼底的锐利与警惕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平和。
他看得出来,林羡并无恶意,只是个被阿远偶然带来的、孤寂的少年。
魏青收回目光,抬手拿起桌上的茶盏,轻抿一口,语气缓和了不少:“既然是阿远带来的,便留下吧,投壶局正要开始,不妨一起玩玩。”
说罢,他朝场内众人示意了一下,少年们顿时恢复了先前的热闹,投壶的少年拿起羽箭,凝神屏息朝着壶中投去,棋子落下的脆响、少年们低低的笑闹声再次弥漫开来,昏黄的灯火下,这份独属于地下游乐场的热闹与温暖,慢慢裹住了从未感受过这般热闹的林羡。
魏青看着林羡略显无措却又带着几分向往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心底最后一丝戒备,彻底消散在了这地下的烟火气里。
地下游乐场的灯火渐渐淡在身后,阿远忙着跟相熟的少年招呼,林羡则走到魏青面前,轻声道了别。魏青靠在桌旁,眉眼间早已没了最初的警惕,只是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往后想来,跟着阿远来便是,这里随时欢迎。”
林羡点头应下,跟着阿远顺着昏暗的石阶往上走,推开那扇隐秘的侧门,深夜的凉风扑面而来,瞬间吹散了地下的温热烟火。两人在街巷口分开,林羡独自走回绿荫巷的居所,推开门,屋内一片漆黑冷清,与方才地下游乐场的热闹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没有点灯,就着窗外的月光躺在床上,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今晚的一切。好味坊看似普通的食肆,竟藏着那样隐秘的地下游乐场,镇上少年们瞒着所有人在底下玩乐,而最让他心生疑惑的,是最初遇见阿远的场景。
那晚他分明是在枯塘边撞见阿远从塘里钻出来,浑身湿透,可枯塘的水常年沉寂,镇上大人从不让小辈深夜靠近,更别说下水游泳,哪有人会平白无故在深夜的枯塘里游泳?阿远的出现,未免太过凑巧。还有好味坊地下的天地,为何要藏得如此隐蔽?那些少年看似只是玩乐,可魏青周身的气场,还有众人对他的信服,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规整,绝不只是单纯的少年嬉闹那么简单。
无数个疑问在心底盘旋,像枯塘的水波一样翻涌,林羡皱着眉,却怎么也理不出头绪。他本就心思沉静,越是想不通,越觉得这件事藏着秘密,可折腾了大半夜,疲惫渐渐涌上心头,在这些疑问与不解的缠绕中,终究抵不住困意,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章终)
l 第三章名为看守者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平静的枯塘镇似乎多了几分牵绊,林羡总能在街巷里、塘边偶遇阿远。奇怪的是,几乎每一次见面,阿远的头发都是湿漉漉的,额前的发丝贴在额头,脸颊带着水汽,像是刚从水里出来一般,就连身上都带着淡淡的潮气。
林羡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每次忍不住开口问他:“你怎么总是浑身湿漉漉的?又去塘里游泳了?”
每当这时,阿远总会眼神闪躲,抬手挠挠后脑勺,要么打哈哈岔开话题,要么含糊其辞地说“天热,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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