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
“不……不用了吧，瑶瑶。”
“就是有点不舒服，休息一下就好了。”
“不用这么兴师动众。”
王浩也立刻帮腔。
“对！我妈就是需要静养！不能折腾！”
“去什么医院，人多，空气又不好！”
他们越是拒绝，就越是证明有鬼。
我爸却被喜悦冲昏了头，完全没看出任何破绽。
他反而觉得我这个女儿，终于懂事了。
“瑶瑶说得对！”
他一脸不容置疑的表情。
“必须去！现在就去！”
“我儿子的事，是天大的事！必须做最好的检查！”
他说着，就要去扶孙芳起来。
“走，小芳，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孙芳的身体僵住了。
她赖在我爸怀里，死活不肯起来。
“国华，我……我现在真的走不动……”
“我头晕，眼花……”
我看着她拙劣的表演，心里冷笑。
我拿出手机，作势就要打电话。
“没事，阿姨。”
“您走不动，我们可以叫救护车。”
“120，很快的。”
“救护车”三个字，像三根针，扎在了孙芳的神经上。
她的脸色更白了，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王浩见状，急了，上前一步就想来抢我的手机。
“你干什么！我说了我妈需要静养！”
孟哲一把拦住了他。
“你想干什么？对我姐动手？”
不知道为什么，孟哲此刻，又坚定地站回了我这边。
也许，他终于意识到，一个假的怀孕，远比一份真的遗嘱，对他的威胁更大。
刘芸也立刻附和，声音尖锐。
“就是！心里没鬼，怕什么检查？”
“我看你们就是做贼心虚！”
我爸被这突如其来的争吵弄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一边是心爱的女人，一边是亲生的儿女。
但他脑子里，现在只有“儿子”。
“都别吵了！”
他怒吼一声，然后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对孙芳说。
“小芳，听话，我们就去医院看看。”
“为了孩子，好不好？”
“检查一下，我们都放心。”
孙芳被逼到了绝路。
去医院，谎言立刻就会被戳穿。
不去医院，现在这个局面，她根本解释不通。
她的眼泪，又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
这一次，是真的急哭了。
她抱着我爸的胳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国华……你……你也不信我吗？”
“你以为我是骗你的吗？”
“我为了你，这么大年纪了还要给你生孩子，你竟然怀疑我……”
这招“倒打一耙”，用得真是炉火纯青。
要不是我心里有数，差点就信了。
我爸果然心软了。
他看着孙芳哭得这么伤心，立刻就动摇了。
“我没有……小芳，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看着火候差不多了，缓缓地收起手机。
“好吧。”
我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妥协”。
“既然阿姨身体不方便，那就不去了。”
孙芳和王浩都松了口气，朝我投来一个得意的眼神。
我爸也感激地看了我一眼。
我话锋一转。
“但是，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等下我就去社区，把阿姨怀孕的喜讯告诉大家。”
“再请居委会的大妈们过来，帮着参谋参谋，给我们家这位高龄产妇，制定一个最科学的保胎计划。”
“咱们院里张大妈的儿媳妇，就在妇幼当护士长，到时候请她每天过来帮忙看看。”
“爸，您说，好不好？”
我笑吟吟地看着我爸。
他还没反应过来。
孙芳的脸，已经彻底变成了死灰色。
请居委会大妈？
请护士长每天来家里看？
这比去医院还可怕！
这个谎，她根本圆不下去！
她知道，她彻底输了。
她突然一把推开我爸，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她不装了。
她指着我，声音因为绝望而变得嘶哑。
“孟瑶，你够狠！”
然后，她“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不是对我，而是对我爸。
“国华！我对不起你！”
“我没怀孕！我是骗你的！”
07
孙芳的下跪，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我爸的脸上。
他所有的狂喜、得意、憧憬，在这一刻，碎得一干二净。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身体僵硬，像是被人抽走了灵魂。
他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孙芳，眼神里是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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