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得能扎破人耳朵，"你一个做哥哥的，欺负比你小的孩子？"
阿兄转过身，看着周夫人。
"他踩了我妹妹的裙子。"
"不就是一条裙子吗？我赔你十条！"
"不用赔。让他跪着道歉就行。"
周夫人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那天晚上阿爹把阿兄叫去书房谈了很久。
我扒着书房窗户偷听。
阿爹说："你继母刚进门，你给不给我留点面子？"
阿兄说："她儿子先不给令仪面子的。"
阿爹说："小孩子闹着玩的事——"
"我妹妹被人欺负，不是闹着玩。"
阿爹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对令仪确实好。但琅儿，你……你对她好，是因为她是你妹妹，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阿兄没说话。
好久好久，他才说了一个字。
"走。"
门开了。
我没来得及躲，被他撞了个正着。
他低头看着我。
我心虚得不行："阿兄，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他没理我，大步走了。
我站在原地，寒风灌进领口。
阿爹的那句话在我脑子里转来转去。
"你对她好，是因为她是你妹妹，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没回答。
他为什么不回答？
4
周夫人进门以后，日子就没太平过。
表面上风平浪静，底下暗潮涌动。
周瑾再也不敢当面欺负我了，但背地里的小动作没断过。
我的功课本被人泼了墨，我养的那盆兰花被人踩烂了，我最喜欢的那根发簪不见了。
每次出事，阿兄都能查出来是周瑾干的。
查出来之后，周瑾就要挨一顿收拾。
然后周夫人就去阿爹面前哭。
"老爷，琅儿对瑾儿下那么重的手，瑾儿是您继子，也是您的孩子啊……"
阿爹夹在中间，两头受气。
我十二岁那年，发生了一件事。
周夫人身边的陪嫁丫鬟，一个叫翠屏的，有天趁阿兄不在，把我领到后花园。
"小姐，夫人请您去说说话。"
我跟着去了。
周夫人坐在园子里的石凳上，面前摆了一壶茶，两碟点心。
"令仪，来，坐。"
我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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