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了她。
“刚才在群里说我的那些话,你是不是要撤回一下。”
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你……你看到了?”
“嗯。”
“我那是开玩笑的!和姐妹们闹着玩呢!她们也都知道你人好的!”
我没说话。
我只是开我的车。
周雅又发了几条消息,大概是在那个群里改口。
我没看内容。
天完全黑了。
距离周雅的老家还有两个多小时的路程。
高速路上车越来越少,我开了远光灯。
周雅坐在副驾驶上,比刚才安静了很多,但安静的方式不一样了。
之前是不屑,现在是心虚。
“昭昭,到了家你要不上我家坐坐?我妈做饭可好吃了。”
“不了,我直接回自己家。”
“那你家是在……?”
“清江县。”
“清江县?你不是住上海吗?”
“回老家过年。清江县就是我老家。”
“清江县离我家就隔了一个镇啊!你看,咱们这不就是缘分嘛!”
她热情得过分了。
我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微信视频来电。
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妈”。
我按了接听,手机固定在车载支架上。
“丫头,到哪儿了?”妈在镜头里围着围裙,身后的厨房里热气腾腾。
“还有两个小时。”
“你爸去镇上买鱼了,你表叔也来了,说要见见你。还有啊,你上次寄回来的那台空气净化器,你爸不会用,你回来教教他。”
“好。”
“开车注意安全。”
“知道了吗。”
挂了电话。
周雅把这通电话的每一个字都听了进去。
“你妈还在老家种田?”
“我给他们在县城买了套房。但他们习惯住老房子,不愿意搬。”
“那你给他们买的那房子——”
“清江县河景花园。”
周雅知道那个小区。
那是清江县最贵的楼盘。
均价一万八,在一个小县城里,这个数字意味着非富即贵。
“你在县城买了多大的?”
“两百二十平。”
她又不说话了。
我的手机上弹出一条消息。
是公司副总陆远发来的。
“宋总,年前最后一件事:东川市政府的人联系了,说想在年后邀请您参加新区科技园的签约仪式。东川市长亲自打的电话。”
我用语音回复:“收到,年后再说。”
语音外放。
周雅又听到了。
“东川?就是……你老家那个市?市长找你?”
“一个项目的事。”
“什么项目?”
“我们公司准备在东川建一个智能制造基地。”
她的喉结动了动。
“投……投资多少?”
“两个亿。”
周雅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
她没说话了。
真的没说话了。
一直到下了高速,进了省道,路过她家那个镇的路口。
“到了。”我把车停在路边。
“啊?到了?”
她恍恍惚惚地拿起包,好像不太想下车。
“昭昭……过年的时候,我能去你家拜年吗?”
“看情况吧。”
“那你加一下我微信嘛,我换号了。”
“我们微信一直是好友。”
“啊对对对……那我就不删你了啊。”
她下了车,从后备箱拖出她的三个编织袋,费了好大劲。
我摇下车窗。
“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你赶紧走!路上注意安全!”
她对我挥手,笑得比暖阳还灿烂。
但她的眼神里藏着一种东西。
我见过太多次了。
在投资人的脸上、在合作方的脸上、在每一个突然变得热情的人脸上。
那种东西叫做:重新计算你的利用价值。
我开车离开。
后视镜里,周雅站在路边,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她已经拿出手机,在打电话了。
我不用猜都知道她在说什么。
回到清江县已经是晚上九点。
老房子门口亮着灯,爸坐在门槛上抽烟,看见我的车灯,站起来使劲挥手。
“回来了!冷不冷?饿不饿?你妈给你煲了汤!”
我下车,被他一把拽进了屋。
厨房里,妈还在忙活。
桌上摆了满满一桌菜。
一碗腊肉、一盘炒冬笋、一条红烧鱼、一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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