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转头。
是王欣然。她的前助理，现在的助理。短发，戴眼镜，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上一世，发布会上第二个跳出来指证自己的就是她。她对着摄像机说"沈总每次签字都不看内容的，我亲眼看到过好几次"。后来沈念慈在监狱里才知道，陆景深给了她一套房子和三十万现金。
「沈总？你怎么回来了？」王欣然的声音带着惊讶，但眼睛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屏幕。「我听说发布会那边出事了……您还好吗？」
沈念慈没动。
「你不是应该在发布会现场吗？」
「我……我胃不舒服，提前回来了。」王欣然低头喝了一口咖啡。「沈总，您在机房做什么啊？是不是需要我帮忙？」
她来得太巧了。
上一世，陆景深派来删数据的人六点到。现在才三点半，王欣然就出现在这里。她在盯梢。
沈念慈转过身，面对王欣然。
「欣然，你在这家公司几年了？」
「三年了，沈总。一直跟着您。」
「三年。我给了你三次加薪，两次升职。你妈妈住院的时候，我批了你两个月带薪假。记得吗？」
王欣然的手指紧了一下。咖啡杯盖上的水汽模糊了她的镜片。
「沈总，您说这些……我当然记得，我一直很感激您。」
「那我再问你一件事。」沈念慈看着她的眼睛。「陆景深让你今天回来盯着机房，给了你多少钱？」
王欣然的脸白了。
咖啡杯抖了一下，液体从盖口溅出来。
「我、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别演了。」沈念慈的声音没有升高，但是每个字都像钉子。「你随身带的手机里，有一条今天下午两点十五分收到的微信消息。发送人备注是陆总。内容大意是她可能会回公司，注意动向，随时汇报。」
上一世王欣然的手机，是沈念慈在监狱里被狱友无意间告知的。那个狱友的姐姐是念慈堂的前台，在公司解散前从王欣然的办公桌上捡到过一部备用手机，里面存着和陆景深所有的聊天记录。
王欣然不说话了。
她的嘴唇动了两下，最终闭上。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沈念慈拔出移动硬盘，塞进外套内侧口袋。「第一，继续帮陆景深做事。等这件事结束，你觉得他会保你吗？你对他来说就是个工具，用完就扔。上一次你帮他伪造财务数据的事，他都留着底，那就是你的把柄。」
她停了一下。
「第二，你现在告诉我，今天晚上他安排了谁来删数据。」
王欣然站在那里。机房的冷风吹着她的短发。她的眼睛红了。
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害怕。
「是……是技术部的赵磊。陆总让他今晚六点来，把近三个月的系统日志全部清除。」她低下头。「还有实验室那边……沈美琳沈总说今晚八点会亲自带人去。」
和上一世完全一致。
「还有呢？」
「陆总在外面注册了一家公司，叫锦润生物。在滨海路科创园。」王欣然的声音越来越低。「配方……是上个月转过去的。我帮他登录过沈总您的研发系统，把核心数据打包发给了锦润那边的技术团队。」
沈念慈的手握成拳头，又慢慢松开。
她的命，她的配方，她五年的心血，就是从这个登录开始被偷走的。
上一世她到死都不知道密码是王欣然替陆景深输的。
「密码你改过没有？」
「没有。陆总让我保持原样，不能让您发现。」
沈念慈走到主控台前，改了系统密码。三道。然后把服务器机房的门禁权限也改了，只留自己和方瑾瑜的指纹。
她回头看王欣然。
「从现在开始，你的每一条微信、每一通电话，我都能查到。如果你通风报信，你之前帮陆景深做的那些事，我一条不落地交给警方。」
「如果你配合——」她停了一下。「这件事结束以后，我可以不追究你。」
王欣然点了头。
她没有别的选择。
沈念慈走出机房。走廊里的灯管还在闪。
她打了第二个电话。
「方总，锦润生物，滨海路科创园。那就是你的两千万去的地方。」
电话那边，方瑾瑜沉默了五秒。
然后她说了一个字。
「查。」
沈念慈挂了电话，站在走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