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象？"
"对，我跟小芳说好了年后见家长。你把家里搞成这样，人家咋想？"
我盯着他那张理所当然的脸，看到的是上一世他在我跳楼那天发的那条朋友圈："姐走了，彩礼总算不用退了。"
"耀祖，你今年考驾照的钱哪来的？"
"啥？"
"我大三寒假在奶茶店打工，手被搅拌机绞伤，工伤赔了八千块。妈拿走了，给你交的驾校学费。"
"我研一拿的国家奖学金一万二。妈拿走了，给你换的新手机。"
"我在英国第一年的助研工资，每个月往家里打三千。妈一分没攒，全花在你身上了。"
"你拿着我的血汗钱吃喝玩乐了二十三年，现在跟我说忍忍？"
赵耀祖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那……那是妈给我的！又不是我管她要的！"
"所以花我的钱是天经地义，毁我的名声也是小事。"
我不想再跟他多费口舌了。
目光最后落在我爸身上。
"爸，我最后问你一次。"
"妈在祖宗面前用假证据诬陷我，你怎么说？"
赵建军皱着眉，烦躁地挥了挥手。
"我说了，我不管你们娘儿俩的事！"
"你妈不能害你。都是为你好。"
"行。"
我点点头。
记住了。
"来弟，要不咱们先回屋说。"
顾明舟拉住我的胳膊，声音里是从未有过的疲惫。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明舟，你信我吗？"
他顿住了。
"我信。"
"那就让我把话说完。"
我转过身，正想继续，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
掏出来一看，是一条微信消息。
发消息的人备注名写着"程教授"。
"来弟，年后回来一趟，伦敦这边有个好消息要当面跟你说。"
程远。
我在伦敦读书时的导师。
上一世我没来得及回他这条消息。准确地说，我没来得及知道他说的"好消息"是什么。
等我死后，苏小曼替我清理邮箱时才发现，程远给我推荐了一个顶级投行的管培生名额，起步年薪六十万。
推荐信他已经写好了，就等我签字。
而我妈毁掉了这一切。
我把手机揣回口袋，没回复。
这条消息的事，以后再说。
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来弟，你……"顾明舟显然看到了那条消息，欲言又止。
"没事。"
我转回来面对众人，正要开口，一个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
"嫂子，你也别太激动了。"
林思语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我旁边，递过来一杯水，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这么大动静，对肚子里的宝宝不好。"
"你是？"我接过水杯没喝，看着她。
"我叫林思语，是明舟的同事。"她笑了笑，"今天本来是来给叔叔阿姨拜年的，没想到赶上这种事。"
她的语气温柔体贴，态度无可挑剔。
但她说完这句话之后，不经意地扭头看了孙翠萍一眼。
就一眼。
然后迅速收回目光。
如果不是我重生过一次，绝对不会注意到这个细节。
"谢谢。"我把水杯放在旁边的桌上。
"来弟，有什么话好好说嘛。"林思语又补了一句，声音柔得像棉花糖，"阿姨肯定也是一时糊涂，当妈的哪有真害自己孩子的。"
漂亮话。
上一世她就是用这种漂亮话，一步一步取代了我的位置。
在所有人都在攻击我的时候，她是唯一一个站出来"替我说话"的人。
但她的每一句"替我说话"，都精准地踩在了最让顾明舟心软的点上。
不是为了帮我，是为了让顾明舟看到：有一个比赵来弟温柔一百倍、善解人意一百倍的女人，就站在他身边。
"林小姐，我们家的事不劳你操心。"
我说得很客气。
林思语脸上的笑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
"是我多嘴了，嫂子别介意。"
她退后两步，重新站到周淑芬身边，低头帮她整理外套褶皱。
周淑芬拍了拍她的手背，那动作跟拍儿媳妇没什么两样。
我把这一幕看在眼里，没有说破。
还不是时候。
此刻，我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
我转向孙翠萍，发现她正在跟赵建军低声争执什么，被我爸一把推开了。
看样子，我爸已经被刚才那些照片气得不轻。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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