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
可我错了。
隐忍不是美德,是别人踩你的台阶。你退一步,他们就进一步,直到你无路可退,摔进万丈深渊。
我靠在发霉的墙上,听着远处的喜乐,闭上眼。
等天黑了,我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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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雨夜出逃暗巷寻踪
雨水在别院里积了半尺深,冰凉的泥水漫过我的脚踝,伤口被泡得发白,倒是不怎么疼了——大概是疼到麻木了吧。
天色终于暗了下来,远处的鞭炮声渐渐歇了,只剩下雨声和别院外头守卫偶尔的咳嗽声。
只有两个人。
我听着脚步声估摸出来的,两个守卫,换了三次班,每次都是两个人。萧衍大概是觉得我已经是个废人了,不值得多花人手。这也难怪,一个被休弃的王妃,身无分文,还被剜了心口一块肉,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他太不了解我了。
我从小在洛家长大,洛家是什么地方?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世家大族。我爹洛仁辅有三个正妻,六个妾,八个孩子。我是原配嫡女,可我娘失宠以后,我这个嫡女还不如庶出的体面。我能在那种地方活到出嫁的年纪,靠的从来不是运气。
我慢慢站起来,膝盖疼得发软,但还能撑住。我把湿透的衣裳撕成布条,简单缠了一下胸口的伤,血总算止住了。别院的后墙有一处裂缝,是我下午发现的,墙根被雨水泡软了,能挖开一道口子。
我捡了块碎砖,一点一点地挖。雨水和泥土混在一起,声音被雨声盖住了,没有人发现。足足挖了半个时辰,我终于挖出一个能容我侧身钻过去的洞。
我钻出去的时候,后背被墙上的碎砖划了好几道口子,疼得我倒吸冷气。但我顾不上了,脚一落地,就猫着腰沿着墙根往后院方向跑。
晋王府的后门直通一条窄巷子,平时是下人出入用的,没什么人经过。我跑到那里的时候,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处干的地方了,伤口又裂开了,血水顺着衣摆往下淌,在雨里汇成一道浅红色的溪流。
巷子口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青帷油车,车夫戴着斗笠,靠在车辕上打盹。
我走过去,敲了敲车壁。
车夫抬起头,看到我的样子,愣了一下,然后迅速跳下来,掀起车帘:“姑娘,快上来。”
这个人我不认识,但这辆车——我娘在世的时候跟我说过,城南车马行的青帷车,认准辕上刻着枫叶标记的那一辆,那是自己人。
我爬上车,车内有一个包袱,一套干净的衣裳,一小包碎银子,还有一张字条:“事急从权,先养伤,再来找我们。”
这字迹我不认识,但我认得这个语气——简洁、沉稳、不容置疑。
应该是顾衍之的人。
我换上干衣裳,把湿透的破衣裳塞进包袱里,靠在车壁上喘了口气。雨还在下,车轮碾过积水的声音咕噜咕噜的,马车在雨夜里穿过了大半个京城,最后停在一处偏僻的巷子里。
“姑娘,到了。”车夫掀开车帘,递给我一把伞,“往前走第三家,敲门就是。”
我接过伞,道了声谢,撑着伞下了车。
雨小了一些,巷子里很安静,两边都是普通民居,灰墙黑瓦,看着和寻常百姓家没什么区别。我走到第三家门口,抬手敲门。
三长两短。
这是我娘教过我的暗号。
门很快就开了,开门的是个老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目光锐利。他看到我浑身是血的样子,眉头皱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侧身让我进去。
院子不大,收拾得很干净,正厅的灯还亮着,一个中年男人坐在里面喝茶。
他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青衫,面容清瘦,眉宇间有很深的两道竖纹,像是常年皱着眉头留下的痕迹。他看起来不像个将军,更像是个落魄的书生。但当他抬起头看我的时候,那双眼睛里的光,让我瞬间就明白——这个人,不简单。
“洛以若?”他问。
“是。”
“顾衍之。”他站起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我坐下来,他也坐下来,把茶壶推过来,示意我自己倒。
“你娘的事,我知道了。”他开门见山地说,“不是病死的,是被人勒死的。动手的是你继母周氏的陪房赵忠,指使的是你爹洛仁辅。”
虽然我早就猜到,但亲耳听到的时候,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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