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看你现在这副样子,连丧家犬都不如。”
“爸说了,只要你把放弃继承权的协议签了。”
“他可以施舍你十万块钱,让你把你女儿的骨灰盒领回去。”
我猛的抬起头瞳孔剧烈收缩。
“你说什么?”
“我女儿的骨灰一直在殡仪馆,关你们什么事!”
沈鹤辞嗤笑一声,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殡仪馆的收据当着我的面撕成两半。
“你以为殡仪馆会平白无故留着一个死婴的骨灰?”
“要不是娇娇说留着这东西能拿捏你。”
“我早就让人把它倒进下水道了。”
我的心一阵刺痛,痛的无法呼吸。
他们怎么敢!
那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是我怀胎十月拼了半条命才生下来的女儿!
“沈鹤辞,你不得好死!”
我发疯般的扑过去想要咬断他的喉咙,他抬起脚踹在我的心窝上,我被踹飞出去撞在墙上喉咙里涌起一股腥甜。
沈鹤辞嫌恶的拍了拍裤腿。
“明天晚上娇娇会在君悦酒店举办认亲宴。”
“爸妈打算在宴会上正式宣布她为沈家唯一的继承人。”
“你最好识相点,乖乖把协议签了。”
“否则你就等着去臭水沟里找你女儿的骨灰吧。”
迈巴赫扬长而去尾气喷了我一脸。
我强撑着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我不能倒下,我必须拿回女儿的骨灰。
我拖着断裂的义肢一步一步走向谢明堂的父母家。
谢明堂的母亲曾经最疼我,她总说我是谢家的大功臣,哪怕谢明堂背负巨债她也一直劝我不要离婚。
我敲开了谢家的大门。
开门的是谢母,她穿着一身睡衣脖子上戴着那条裴娇娇送的平安扣,看到我浑身是泥的样子她立刻捂住鼻子。
“哎哟,你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
“赶紧走赶紧走,别弄脏了我的地毯。”
我死死抓住门框。
“妈,明堂把我的房子卖了。”
“那是我女儿买墓地的钱,求求您帮我劝劝他。”
谢母用力掰开我的手指。
“你还有脸提那个赔钱货?”
“要不是你命硬克死了她,明堂至于连个后都没有吗?”
“娇娇现在肚子里可是怀了我们谢家的金孙。”
“你赶紧和明堂把离婚手续办了,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我愣在原地裴娇娇怀孕了?
谢明堂以跑网约车还债为借口夜夜不归,原来都是去陪裴娇娇备孕了。
而我却在凶宅里为了他所谓的债务熬坏了身体。
谢母见我不说话直接端起门边的一盆脏水浇在我的身上。
“赶紧滚!”
防盗门在我面前重重关上,脏水顺着我的头发流进眼睛里刺痛无比。
我站在空荡荡的楼道里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拖着残躯回到了我工作的那栋凶宅,这是我今晚唯一的栖身之所。
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屋内弥漫着一股霉味。
我靠在墙角拿出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视频。
视频里裴娇娇穿着晚礼服手里拿着一个骨灰盒,她对着镜头笑的花枝乱颤。
“青黛姐,明天晚上的认亲宴,你可一定要来哦。”
“不然我可不敢保证手一滑,会把这东西摔成什么样。”
视频结束我看着漆黑的房间眼底的最后一丝温度彻底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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