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声报告，听见我叫她，抬起头。
"你是县中医院的护士长，你帮大家看看，这张检查单和这份超声报告，是哪家诊所出的？"
顾美华犹豫了一下，低头又仔细看了看，然后抬起头，表情很肯定。
"格式没问题，印章也是真的。我见过这种报告，私人诊所的模板就是这样。"
一句话，议论声再度放大。
"护士长都说了是真的，那还能有假？"
"完了完了，顾家这回真被坑了。"
我没有慌，因为上一世我就是被这句话彻底压垮的。
但这一世我知道一件事，上一世死后我才从苏小曼的调查里得知的。
顾美华的丈夫三年前欠了一笔赌债，是孙翠萍帮忙找人平的。
她欠我妈一个人情。
"大姐，你再看仔细一点。"
我没有急着揭穿，而是追问了一句。
"这家私人诊所叫什么名字？"
顾美华低头看了一眼报告抬头，"宏仁诊所"四个字印在最上面。
"宏仁诊所，在城西对吧？"我接话。
"对。"
"大姐，宏仁诊所去年十月就关了。"
我这句话说得很轻，但效果不亚于在人群里丢了颗炮仗。
"关了？"顾明舟猛地转头。
"去年十月，因为超范围经营被卫生部门查封了。我手机里有本地新闻的报道截图。"
我打开手机，把那条新闻截图放大，递到顾美华面前。
白纸黑字，"宏仁诊所因违规经营被责令关闭"，日期是去年十月十二号。
"大姐，报告上的检查日期是今年一月。"
"一家已经关了三个月的诊所，是怎么给我做的检查？"
顾美华的脸色变了。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周围的亲戚也开始反应过来了。
"等等，诊所都关了，这报告哪来的？"
"那这不是假的吗？"
孙翠萍的脸色有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理直气壮的样子。
"关了又咋？人家可能搬了地方！私人诊所换个招牌就能开！"
"那为什么报告上还印着宏仁诊所的名字？"我反问。
孙翠萍的嘴动了两下，说不出话来。
"还有这张照片。"我捡起地上的黑白照片，指着上面的日期水印，"拍摄时间去年十一月，地点城西宏仁诊所门口。"
"妈，一家已经被查封、卷帘门拉下来的诊所，我是怎么走进去的？"
安静了几秒，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更大的议论声。
"这不对啊，翠萍你这是从哪弄来的东西？"
"造假吧？这是造假吧？"
"赵来弟！"孙翠萍急了，一跺脚冲过来要撕我手里的照片，"你少在这咬文嚼字！诊所关没关跟你做没做过那种事有啥关系！"
"关系大了。"我退了一步，避开她的手，"妈，你的证据全是假的，你编的故事也全是假的。"
"你连我在哪个国家读的书都不知道，你怎么可能知道我在那边干了什么？"
"你拿着一家已经倒闭的诊所的报告来诬陷我，你以为在场这么多人都是傻子？"
我转向全场，一字一句。
"今天当着两家祖宗的面，我把话说清楚。"
"我没有傍过任何人，没有碰过任何违禁品，我怀的孩子是我和顾明舟的，健健康康的。"
"所有脏水，全是我亲妈泼的。"
孙翠萍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但她眼里闪过的不是心虚，是恼羞成怒。
我认得这种眼神。
上一世她被拆穿后也是这副模样，紧接着就会使出更狠的招。
果然，她深吸一口气，猛地转向我爸。
"老赵！你闺女反了天了！你管不管！"
赵建军看看我，又看看孙翠萍，一脸烦躁。
"来弟！多大点事！别跟你妈犟了！"
"多大点事？"我盯着他，"她当着两家人的面说我吸毒卖淫，你觉得是小事？"
"你妈是为你好……"
"为我好？"
我笑了一声，觉得这三个字比任何脏话都恶心。
这时候弟弟赵耀祖从后排挤过来了，一脸不耐烦。
"姐，你差不多行了啊！都是一家人，你在这闹啥呢？你让妈脸往哪搁？"
"耀祖，你知道妈说了什么吗？"
"我不管她说了啥。"赵耀祖直接打断我，"你就不能忍忍？大过年的，你闹这一出，我对象知道了还愿意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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