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深气得双眼暴突,死不瞑目。
重活一世。
我彻底累了,再也没了半点力气。
什么情啊爱啊,哪有搞钱和保命重要?
我不打算再纠缠在他们俩的破烂事里了。
傅景深一晚上没回来。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全别墅佣人或怜悯、或看好戏的目光,慢条斯理地坐在餐厅里喝着燕窝。
新婚夜独守空房的豪门太太,我算是圈子里的头一个。
但我丝毫不在意。
我的视线越过忙碌的佣人,落在了餐厅角落里。
那里站着一个穿着洗发白T恤,身形单薄的少年。
傅祈年。
傅景深前妻生下的长子。
此刻的他才十六岁,还没有前世成为商界暴君后的那般阴鸷和喜怒不形于色。
他像一头瘦骨嶙峋却满眼戒备的小狼崽。
因为他生母当年是被苏婉婉逼得跳楼自杀的,所以傅景深极其厌恶这个儿子。
整个傅家的人看人下菜碟,连佣人都敢克扣他的伙食。
察觉到我的目光,他飞快地抬眼刺了我一下。
眼神里带着浓浓的敌意和防备。
然后又迅速垂下头,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桌面。
“沈阿姨。”
我放下勺子,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
走到他面前。
从包里掏出一把限量版阿斯顿马丁的车钥匙,连同一张不限额的黑卡副卡,递了过去。
他猛地抬头。
漆黑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我,没有伸手去接。
这不是他这个年纪该在傅家得到的待遇。
却是我这辈子,最想给他的东西。
前世,我不算长寿,却送走了两个男人。
一个是渣男傅景深。
一个是傅祈年。
那个被全网痛骂弑父、丧尽天良的疯批大佬。
我忘不了他死在狱中的那天。
隔着探视玻璃,他脸色惨白,手腕上全是自残留下的伤疤。
他看着我,眼底是化不开的执念和温柔。
“沈梨,下辈子,别再嫁给我爸了。”
他这样好的人。
前世为了保护我,替我顶下了杀人的罪名。
他不该为了我背负一身骂名,不该落得那个惨死狱中的下场。
所以这辈子,我还是要嫁进来。
我要把他从这个吃人的泥潭里,干干净净地拉出来。
傅祈年人生最大的转折点,就在我进门的第二个月。
那次意外,毁了他的一生,让他彻底沦为了黑暗里的怪物。
这一次,有我在。
我绝不会让悲剧重演。
苏婉婉的“病”很快就好了。
过了几天,她牵着她那个宝贝儿子苏子轩,弱柳扶风地来到了傅家老宅。
美其名曰,给我敬茶。
傅景深像护着稀世珍宝一样揽着她的腰,一脸抱歉地看着我。
“梨梨,婉婉身子弱,受不了风寒,她非要来给你见礼,我拦不住,你别跟她计较。”
苏婉婉咬着下唇,眼泪汪汪地看着我,声音娇滴滴的。
“傅太太,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打扰了您和景深的新婚……”
这茶味,隔着三条街都熏眼睛。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不是来敬茶的。
这是来宣誓主权,来示威的。
换作前世的我,早就压不住火气,一杯热茶直接泼在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上了。
但现在我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顺手接过那杯温度刚好的茶,浅抿了一口。
“苏小姐客气了。”
我放下茶盏,从手腕上褪下一只价值千万的高冰种翡翠手镯,塞进她手里,笑得滴水不漏。
“既然身体不好,就该在医院好好娇养着。这万一在傅家老宅磕了碰了,外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个新过门的当家主母容不下人呢。”
没有得到预想中的刁难和争吵,苏婉婉脸上的委屈瞬间僵住,那滴要落不落的眼泪硬生生卡在了眼眶里。
傅景深却大喜过望。
他看着我的眼神,不仅有松了一口气的如释重负,甚至还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赞赏。
“梨梨,你果然识大体。”
当晚,他就把象征着傅家后宅权力的钥匙,以及家族的公共账户黑卡,全部交到了我手里。
“以后家里的大小事务,还有祈年和子轩的开销,就全辛苦你了。”
我看着手里那张泛着幽光的黑卡,心底冷笑连连。
有些人,果然是犯贱。
你越是爱他,他越觉得你无理取闹;你把他当个死人,他反而觉得你贤良淑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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