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辰霄集团六十八层的写字楼里，上上下下都在议论这件事。
“顾太太居然支持林正德？”
“真的假的？那可是林语萱的人啊。”
“这女人，要么是傻，要么就是城府太深。”
我坐在五十八楼的办公室里，喝着陆漪新泡的铁观音，听着她一条条转述各方的反应。
林语萱那边的反应，最快。
下午三点刚过，我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没有人敲门。
“姐姐。”
林语萱踩着十二厘米的红底高跟鞋走进来，裹着一条限量版的羊绒披肩，整个人春风得意，连走路都带着风。
她在我对面坐下，翘起腿，指尖拨弄着手腕上那枚新到的百达翡丽。
“还是姐姐深明大义。”
她笑着，下巴微微扬起。
“不像有些人，自己没本事，就总揪着我们林家不放。等我叔叔上任了，我一定让他来亲自谢谢姐姐。”
我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吹杯口的热气。
没接话。
她等了几秒，见我不说话，又加了一句。
“辰霄说了，这次要不是姐姐帮忙说话，董事会那边可不好办。姐姐放心，我记着你的好。”
辰霄。
她叫他辰霄。
我结婚十年，在外人面前从来只称“顾总”或“他”。
这个女人，当着我的面，叫他的名字。
我放下茶杯。
“语萱妹妹客气了。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见外。”
语气平淡，表情得体。
跟她演了十年的姐妹情深，我早就驾轻就熟。
她走了之后，陆漪关上门，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沈总，她越来越过分了。”
“让她过分。”
我翻开桌上的文件。
“一个人只有在最得意的时候，才会露出最多的破绽。”
陆漪欲言又止。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十年了。
十年前我嫁进顾家的时候，所有人都说我是这座城市里最幸运的女人。顾辰霄，辰霄集团的少帅，三十岁不到就接过了整个商业帝国，身家数百亿，长得又好，简直是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人。
那时候他看我的眼神，我以为是喜欢。
后来我才知道，那不过是审视。
审视一枚棋子合不合手。
婚后第二年，林语萱出现了。
一个小地方来的女人，长着一张清纯无害的脸，靠着顾辰霄的一路扶持，从前台接待做到了集团高级副总裁。
外界都说顾辰霄宠她宠得没边。
专属的独立办公室在六十楼，比我还高两层。
公司配的座驾是迈巴赫S680。
每个月的置装费，是我这个正牌妻子的三倍。
而我能做的，就是利用他对林家的这份“宠爱”，为自己，为沈家，找到一条最稳妥的出路。
第三章
第二天的临时董事会，不出所料，吵成了一锅粥。
父亲联合三位独立董事，拿出了林正德过去五年在集团里的业绩报告。
一个字——烂。
他负责的每一个项目，不是超期就是超支。
审计年年出问题。
最离谱的一次，一笔三千万的采购款，硬是多出了八百万的差额，至今说不清去处。
“这样的人，让他去管整个集团的财务？”
父亲在视频会议里拍了桌子。
“简直是把辰霄集团往火坑里推！”
支持林正德的几个董事也不甘示弱。
“沈董，话不能这么说。林总在市场拓展方面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什么两把刷子？他拓展的那些客户，一半是他自己的关系户，另一半是空壳公司。这种事你以为审计查不出来？”
吵了整整两个小时。
顾辰霄全程开着摄像头，靠在椅背上，一句话没说。
他就那么看着。
看着两边的人撕得面红耳赤。
最后。
他开口了。
“既然大家意见不统一，那就都先放一放。”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任何倾向。
“我已经联系了一位专业的财务管理人才，暂时代理CFO一职。等季度审计结束，我们再做最终决定。”
他提的人，叫周启明。
一个之前在集团里毫不起眼的中层。
不是林家的人。
不是沈家的人。
谁的人都不是。
会议结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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