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五十岁出头,两鬓斑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面容沧桑,眼神里却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锐利。
他不像一个赌徒。
“苏小姐,请坐。”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我坐下,开门见山:“张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今天来医院,是想看看王桂兰。”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听说她中风了。没想到,在病房门口,听到了你和周国强父子的争执。”
我的心提了起来。
“我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张伟的眼神里,流露出痛苦和悔恨,“当年,我不是抛妻弃子,我是被周国强陷害,逼走的!”
我震惊地看着他。
“周国强,当年是我的拜把子兄弟。”张伟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我开了个小小的建材店,生意不错。他眼红,一直想分一杯羹。我把他当兄弟,处处帮衬他,可他却在背后捅我刀子。”
“他设局让我染上赌瘾,又伙同外人给我下套,让我欠下巨额赌债。然后,他假惺惺地出现,说要帮我还债,条件是……让我把建材店和房子都转到他的名下。”
“我当时猪油蒙了心,竟然信了他。等我把一切都给他之后,他翻脸不认人,拿着伪造的借条,带人把我赶出了家门。王桂兰,她……她胆小怕事,听信了周国强的挑唆,以为我真的无可救药,就跟我离了婚。”
张伟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甘:“我身无分文,被债主追杀,只能远走他乡。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外面打工,就是想攒点钱,回来揭穿他的真面目,把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
这番话,信息量太大,我一时难以消化。
周国强的发家史,竟然是建立在对兄弟的背叛和掠夺之上!
“那你这次回来……”
“我存了点钱,前段时间刚回来。”张伟说,“我一直在暗中调查周国强。他这些年,靠着我的店,生意越做越大,可他骨子里的赌性一点没改,在外面欠了更多的钱。据我所知,光是高利贷,就不下五十万。”
高利贷!
这与 Excel 表格里那二十万的负债,完全对得上,甚至更多!
“他现在,就是个空壳子,外面光鲜,里面早就烂透了。”张伟冷笑一声,“王桂兰这次中风,恐怕也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什么意思?”
“他给王桂兰买了一份五十万的重疾险。”张伟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受益人,是他周国强。”
我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一切都串起来了。
催缴手术费是假,逼我还彩礼是真;关心王阿姨是假,骗取保险金是真!
连王阿姨的这场病,都可能是他们蓄意为之!
“苏小姐,我今天找你,是想和你联手。”张伟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你想要回你的公道,我想要回我的一切。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我凭什么信你?”我盯着他。
他沉默片刻,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一个泛黄的笔记本。
“这是我当年的账本。上面清清楚楚地记载着,周国强是如何一步步把我的资产,变成他自己的。”他将笔记本推到我面前,“还有,我找到了当年帮他做假账的那个会计。他愿意为我作证。”
我看着那本厚厚的账本,心中已经信了七八分。
“我需要你做什么?”
“很简单。”张伟说,“帮我拖住他们。不要让他们那么快拿到保险金,也不要让他们从你身上拿到一分钱。他们现在是热锅上的蚂蚁,只要资金链一断,所有的窟窿都会爆开。到那时,我会把所有证据,一次性交给警察。”
我明白了。
张伟要的是釜底抽薪,而我,就是延缓他们自救的那道堤坝。
“好,我答应你。”
我们交换了联系方式,约定随时保持沟通。
从茶馆出来,我感觉天都变了。
这场仗,不再是我一个人在战斗。
第二天,我刚到公司,前台就打来内线电话,语气焦急。
“苏慧姐,不好了,有几个人在前台闹事,说是找你的,你快下来看看吧!”
我心里一沉。
来了。
周国强父子的报复,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05
我乘电梯下到一楼大厅,远远就看到一群人围在前台。
周凯和他爸周国强站在最前面,旁边还多了个陌生的中年妇女,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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