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那辆车还在阳台上放着，落了一层灰。
到家的时候快中午了。
我开门进去，屋里空荡荡的。
厨房灶台上还放着林小月早上没来得及洗的锅。客厅茶几上摆着她昨天买的水果，苹果和橘子，塑料袋还没解开。
次卧的门开着，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放着一瓶护手霜和一面小镜子。
衣柜门没关严，露出里面几件衣服，红色那件她今天穿了，还有一件粉色的睡裙挂在衣架上。
我在次卧门口站了一会儿。
不是同情，是恶心。
这个女人在我家里住了二十天，睡我家的床，用我家的锅，吃我家的饭，每天冲我笑，叫我赵叔，心里却在想着怎么把我骗光。
我关上卧室的门，不想再看那些东西。
张卫东说回头会派人来取林小月的行李，作为证据。
我说你们赶紧拿走，放我这里我看着膈应。
7.
下午赵敏视频过来了。
她在新西兰，那边是晚上。屏幕上她穿着睡衣，头发湿的，像是刚洗完澡。
她问我今天怎么样。
我说挺好的。
她说那个照顾你的阿姨呢。
我说被抓走了，骗子，专门骗老人房子的。
赵敏愣了一下。
然后哇地一声哭了，哭得特别大声。
“爸你没事吧，你有没有受伤，她有没有给你下药。”
我说没事，你爸精着呢，一点事没有。
她说我明天就订机票回来。
我说你回来干嘛，案子都结了，人也抓走了。
她说不行，我一定要回来。上次我妈走的时候我没在身边，这次我不能再后悔一次。
她说到我妈的时候，声音变了，眼泪又掉下来。
我没再劝她。
“那你回来吧，爸在家等你。”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发呆。
电视开着，放的什么节目我没看进去。
手机响了，是老孙头打来的。
“听说你把那女的送进去了？”
我说你消息挺灵通。
他说卫东跟我说的，你等着，我这就上去，咱俩喝两盅庆祝庆祝。
我说我血压高，不能喝酒。
他说那就喝茶，我自带茶叶。
老孙头十分钟就上来了，手里提着一盒普洱，进门就四处看。
“那女的走了吧？”
我说走了，东西还没拿走，你坐吧，别乱看。
他把茶叶放到茶几上，坐到沙发上，看了我一眼。
“老赵你瘦了。”
我说这二十天瘦了五斤，天天提心吊胆的，能胖才怪。
他说我就说那女的不对劲吧，你不听，现在知道了吧。
我说你少说两句风凉话。
他嘿嘿笑了两声，去厨房烧水泡茶。
水烧开了，他端着两杯茶出来，一杯递给我。
“老赵，咱俩认识多少年了。”
我说二十多年了吧，你搬来的时候我家玉芬还在。
“二十二年，我记得清楚，那年我五十一，你四十九。”
我说你记性倒好。
他说人老了就记这些陈年旧事，新事记不住。
我们俩喝着茶，聊了一会儿。
他说他老伴走了五年了，一个人住着也难受，有时候晚上睡不着，就起来看电视，看到天亮。
我说我也是，老伴走了之后屋里冷清得很，以前她在的时候嫌她唠叨，她不在了反倒想听她唠叨。
他说人都这样，没了才知道珍惜。
“老孙，你说咱们这岁数的人，是不是就该认命了，一个人过到死。”
他想了想，说也不一定。要是能遇到个知冷知热的人，搭个伴也行。但得看准了，别像这次似的，找了个骗子。
我说我哪还敢找，被蛇咬了还怕井绳呢。
他说那也不能因噎废食，该找还得找，但不能找年轻的，得找咱们这个岁数的，知根知底的。
我说你找吧，我不找了。
他笑了，说我也不找了，咱俩凑合过得了。
我说滚，谁跟你凑合。
那天下午我们俩下了三盘棋。他赢了两盘我赢了一盘。以前都是我赢得多，今天心不在焉，走神了好几次。
老孙头说你心没在棋上，在想什么呢。
我说我在想以后怎么办，赵敏说要回来，放弃国外的工作回来照顾我。
他说那不是挺好，闺女回来了你就不孤单了。
我说她好不容易在国外站稳了脚跟，回来可惜了。
他说儿女的事你管不了，她想回来就回来，你也别拦着。
晚上我一个人躺在床上，关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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