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下午,医生来查房,说安安恢复得不错,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我正在收拾东西,陆承渊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袋水果,放在床头柜上,然后翻看病历本。
“医生说可以转普通病房了。”我说。
“嗯。”
“今天体温一直正常,食欲也好了些。”
“嗯。”
“承渊。”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你能不能好好跟我说句话?”我盯着他,“哪怕是骂我也行。”
他合上病历本,表情很复杂。
“苏暖,我不是不想跟你说话,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我们的婚姻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我以为我对你够好了。我努力工作,给你和安安最好的生活。我从不过问你的社交,尊重你的自由。”
“可是现在我发现,也许正是因为我给了你太多自由,才让你觉得,我不重要。”
“所以当江晨需要你的时候,你可以毫不犹豫地抛下我们,陪他去厦门。”
“甚至为了不让我打扰你们,你拉黑了我。”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比吼叫更让人难受。
“你知道吗,当我一个人抱着高烧的安安冲进急诊室的时候,我在想什么?”
“我想,如果安安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但同时我又在想,如果安安出事了,你会不会后悔?会不会意识到,你失去了什么?”
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承渊,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知道你错了。”陆承渊说,“但是苏暖,有些错,犯了就是犯了,不是一句我错了就能抹平的。”
“这几天我想了很多,也许我们真的需要重新考虑一下彼此的关系。”
“等安安出院后,我们好好谈谈吧。”
说完,他真的走了。
安安看着爸爸离开的背影,然后抬头看向我:
“妈妈,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不会的安安,爸爸最爱你了。”
我抱住他,眼泪滴在他的头发上。
陆承渊说的“重新考虑关系”,意思我很清楚。
离婚。
晚上,我回到家。
七天没回来,家里落了一层灰。
我机械地打扫卫生,收拾房间,一直忙到半夜。
洗澡的时候,我看到镜子里的自己。
眼睛肿得发紫,脸色灰败,头发乱糟糟的。
这还是那个六天前,笑着跟江晨说“我终于可以为自己活一次”的苏暖吗?
第五天上午,趁安安午睡,我做了一个决定。
去找江晨。
我需要弄清楚,他对我到底是什么心思。
江晨住在市中心的一个高档小区里。十七楼,一百五十平,装修得像杂志样板间。
他开画廊,生意做得不错,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
我按响门铃。
门开了,江晨看到我,明显愣了一下:
“小暖?你怎么来了?安安不用照顾了吗?”
“安安在睡觉,我有话问你。”
我直接进了门。
“什么话?”
江晨给我倒了杯水。
“你坐下来说,你脸色很不好,是不是没休息够?”
我没接水,直视着他:
“江晨,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他倒水的手停了一下。
“什么意思?我们不是一直都是朋友吗?”
“朋友会说如果当年你选的是我就好了这种话吗?”
我盯着他。
“朋友会一直在我面前贬低我老公吗?”
“小暖,你——”
“我昨晚翻了我们三年的聊天记录。”我打断他,“每次我和承渊吵架,你都在旁边劝我不要委屈自己。每次我想跟他和好,你都说这种男人不值得。”
“你让我陪你去厦门,到底是为了散心,还是为了别的?”
江晨沉默了很久。
终于,他坐了下来。
“既然你问了,那我就说实话吧。”
“小暖,我喜欢你,从高中就喜欢你。”
“那时候我什么都没有,不敢开口。等我有能力了,你已经跟陆承渊在一起了。”
“这些年,我看着你嫁给他,给他生孩子,一点点失去光彩,我心疼。”
“我想给你更好的生活,但你是有夫之妇,我不能说。”
“直到上个月,我看到你和陆承渊吵架,你说你很累,说你觉得这段婚姻让你喘不过气。”
“我觉得,也许这是个机会。”
“所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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