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是什么货色!”
“当年承渊非要娶你,我们全家都不同意。一个学新闻的,工作都辞了在家待着,吃我儿子的喝我儿子的。现在倒好,养了个白眼狼!”
“妈,我和江晨真的只是朋友——”
“朋友?什么朋友能让你拉黑老公陪他去旅游?”
方淑仪冷笑,“苏暖,你当我们陆家人都是傻子吗?”
就在这时,安安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奶奶和我在争吵,小脸上立刻露出害怕的表情:
“奶奶,妈妈,你们别吵……”
我赶紧走过去:“安安乖,我们没吵,就是在说话。”
方淑仪也收敛了一些,走到床边:“安安,奶奶给你炖了汤,你等会儿喝点好不好?”
“好……”
安安小声说,然后看向我:
“妈妈,你不会再走了吧?”
“不会了,妈妈一直陪着你。”
“你说话不算数……”
安安的眼泪流了下来,“你说只出差三天,结果你走了六天……我生病了你也不在……”
“妈妈错了,妈妈向安安道歉好不好?”我哽咽着说。
安安抽泣着点点头。
方淑仪在旁边冷哼一声,默默给安安喂汤。
等安安重新睡着,方淑仪收拾东西准备走。
临出门前,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苏暖,我警告你,如果你再做出对不起我儿子的事,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还有,等安安出院了,你和承渊的事,该有个说法了。”
她走了。
我瘫坐在椅子上。
该有个说法?
什么说法?
难道陆承渊想……离婚?
那天晚上,等安安睡着之后,我在走廊里坐了很久。
手机又响了。
江晨。
这已经是今天第二次了。
我接了。
“小暖,你还好吗?”他的语气温柔得过分。
“还行。”
“你听起来很疲惫,要不要我飞过来帮你?”
“不用。”
“我知道你在自责,但这不是你的错。孩子生病是意外,谁也预料不到。”
“是我的错。”我说,“如果我没去厦门,如果我没关机——”
“可你已经为陆承渊付出了五年了。”江晨打断我,“你辞了工作,放弃了事业,一个人带孩子操持家务,他呢?整天加班,什么时候关心过你?你去散一次心怎么了?”
我沉默了。
“小暖,我说这些不是要给陆承渊上眼药,但事实就是这样。你这几年过得太压抑了,你需要喘口气。”
我没接话。
挂了电话之后,我做了一件事。
我打开了江晨的微信聊天记录,从最早的那条开始,一条一条往上翻。
翻了整整两个小时。
翻完之后,我后背一阵发凉。
“承渊又让你一个人带孩子了?他根本不心疼你。”
“你看这个包好看吗?我觉得特别适合你,改天我送你。”
“小暖,你这么优秀,跟着陆承渊真是委屈你了。”
“如果当年你选的是我就好了……”
“他连你生日都记不住,这种男人有什么可留恋的?”
“你值得更好的人对你好。”
这些话,在聊天记录里反复出现。
跨度三年。
而我居然从来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我甚至还会附和他,抱怨陆承渊不够体贴,不够浪漫,不够关心我。
我往回翻到了更早的记录。
去年国庆,我和陆承渊因为婆婆的事吵了一架。我跟江晨诉苦,他说:
“这种婆婆配上这种老公,你真的要忍一辈子吗?”
再往前,前年中秋,陆承渊加班没赶上晚饭。我发了条朋友圈说“一个人的中秋”,江晨第一个评论:
“有些人不懂珍惜,迟早会后悔。”
一条一条聊天记录看下来,我发现了一个规律。
每次我和陆承渊吵架,江晨都会出现。
每次我对婚姻产生不满,江晨都会在旁边“添柴加火”。
每次我想和陆承渊和好,江晨都会说“你不要委屈自己”。
而这次去厦门,拉黑陆承渊的手机,也是他提议的。
他说:“你要是不把他拉黑,他肯定会一直给你打电话催你回去。你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别让他扫了兴。”
我当时觉得这话有道理。
现在回头看,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
我关掉了手机屏幕。
一个问题盘旋在我脑子里——
江晨对我,真的只是普通朋友的关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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