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陆承渊吗?
八年前,我们在大学里认识。他是建筑系的,我是新闻系的。他追了我整整一年半,最后在元旦晚会上,当着全校的面向我表白。
他说:“苏暖,跟我在一起,我保证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我们毕业后就结婚了,第二年有了安安。
这八年来,他从没跟我红过脸,更没说过重话。
可刚才,他看我的眼神,陌生得让我害怕。
我突然意识到,我可能真的做错了什么。
而且,是那种无法挽回的错。
接下来的两天,我寸步不离地守在病房里。
安安的情况在慢慢好转,但还需要观察。医生说至少要住院一周,确保没有并发症才能出院。
陆承渊来过两次,每次都是匆匆忙忙,送些换洗衣服和安安的零食,然后就走。
他跟我说话不超过五句,全是关于安安病情的必要沟通。
“今天体温多少?”
“三十七度一。”
“嗯。”
然后就走了。
第三天中午,安安醒来的时候精神好了很多,吵着要吃果冻。
“等你伤口好了,妈妈给你买一整箱。”我摸着他的头发。
“拉钩。”安安伸出小拇指。
“拉钩。”
“妈妈,你为什么要出差那么久啊?”安安歪着头看我。
我的心被刺了一下。
“妈妈以后不出差了,一直陪着安安。”
“那爸爸呢?爸爸也能一直陪着我吗?”
“当然了。”
“可是爸爸这几天都不怎么来看我……”安安嘟起嘴,“他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不是生你的气,爸爸工作忙。”
“那他是不是生妈妈的气了?”
五岁的孩子,有时候比大人敏感得多。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安安又说:“妈妈,我做手术的时候,爸爸哭了。”
我一愣:“爸爸哭了?”
“嗯,我进手术室之前看到的。爸爸的眼睛红红的,一直在打电话,但是打不通。”
安安说着,小脸上露出难过的表情:
“爸爸打的是妈妈的电话对不对?”
我说不出话来。
五岁的孩子,在被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刻,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爸爸红着眼睛拼命打电话,而妈妈的电话永远打不通。
这个画面,大概会留在安安的记忆里很久很久。
我把他轻轻搂进怀里。
“对不起,安安。妈妈再也不会了。”
安安没说话,只是紧紧抓着我的衣角。
下午四点,手机响了。
是江晨。
“小暖,安安怎么样了?”
“好多了,还在观察。”我声音平淡。
“那就好。”江晨说,“我买了些厦门特产寄过去了,给安安尝尝。你和陆承渊……现在还好吗?”
“不太好。”
“他是不是很生气?你要不要我跟他解释一下?就说是我非要你去的——”
“不用。”我打断他,“这是我自己的事。”
沉默了几秒。
“小暖,如果你需要任何帮忙,随时找我。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在。”
“嗯。”
我挂了电话。
又看了一遍他发来的消息,最后那句“我一直都在”,让我莫名觉得不舒服。
但我顾不上想这些。
因为病房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人,让我的脊背瞬间绷紧。
方淑仪。
我的婆婆。
她手里提着保温桶,身上穿着一件深色外套,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
看到我,她的脸色马上阴沉下来。
“哟,总算舍得回来了?”
方淑仪阴阳怪气地说,“我还以为你准备在厦门买房定居了呢。”
“妈——”
“别叫我妈。”
方淑仪打断我,“我可不敢当。我儿子娶了个什么东西,关键时候影子都见不着,孙子差点丢了一条命。”
“妈,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你不知道你有儿子?不知道你有老公?不知道你还有个家?”
方淑仪的嗓门提了上去,“苏暖,你一个有夫之妇,跑去跟别的男人旅游,还拉黑自己老公,你的脸呢?”
病房里其他家属都看了过来。
我的脸烧得发烫:“妈,这里是医院,您小声点……”
“小声点?我为什么要小声点?”
方淑仪越说越激动,“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这个儿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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