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去了街对面的一家露天茶馆。
找了个位置坐下,点了一壶最便宜的茶。
这里的位置很好。
可以清楚地看到市中心那栋最高的建筑——腾飞集团总部大楼。
阳光下,那栋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冰冷刺眼的光。
像一头沉默的钢铁巨兽。
而我,即将要拔掉它的一颗牙齿。
我悠闲地喝着茶,看着手表。
十点整。
一辆不起眼的快递摩托车,驶入了我视线中。
它停在了腾飞集团的大厦门前。
快递员拿着一个文件袋,走了进去。
我知道,那个文件袋里,装着什么。
那是我送给周扬的一份“大礼”。
也是送给张超的,一份催命符。
接下来,我需要做的,就是等待。
等待炸弹引爆的那一刻。
我很有耐心。
这三年,我学会的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等待。
在无尽的黑暗和孤独中,等待重见天日的那一天。
一杯茶,慢慢喝完了。
我又要了一壶。
时间,在茶叶的沉浮中,悄然流逝。
上午十一点半。
我的那部诺基亚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
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
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
“他出来了。”
我抬起头,目光再次投向腾飞集团的大门。
果然。
几分钟后,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旋转门里冲了出来。
是张超。
他不再是昨晚那个意气风发的“国王”。
他身上的白色西装,已经变得皱巴巴。
他的头发乱了,脸色苍白如纸。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像一头无头苍蝇,在大厦门前的广场上,茫然四顾。
他在找什么?
或者说,他在怕什么?
我知道。
他刚刚,一定接到了周扬的电话。
那个曾经对他无比信任的老大,现在,一定想把他生吞活剥了。
一千万的“黑钱”不翼而飞。
自己多年的贪污证据,被人原封不动地摆在了周扬的桌上。
这种双重打击,足以摧毁任何一个人的心理防线。
他完了。
他比李伟,死得更惨。
李伟只是丢了钱,欠了债。
而他,是背叛了他的主人。
对于周扬那种人来说,背叛,是唯一不可饶恕的死罪。
我看到张超,踉踉跄跄地跑到路边,想打一辆车。
但没有一辆出租车,为他停留。
他的样子,看起来太狼狈,太疯狂了。
就像一个刚刚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病人。
就在这时。
几辆黑色的商务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他的身边。
车门打开。
下来了几个穿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壮汉。
是周扬的人。
我认得他们。
他们是腾飞集团的“清道夫”。
专门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张超看到他们,像是看到了魔鬼。
他转身就跑。
但没跑出两步,就被一个壮汉,像抓小鸡一样,抓住了后颈。
他疯狂地挣扎着,嘶吼着。
“放开我!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我要见周哥!我要当面跟他解释!”
“这是个圈套!是个陷阱!”
没有人理会他的哀嚎。
他被粗暴地塞进了其中一辆商务车里。
车门,重重地关上。
隔绝了他所有的声音。
几辆黑色的商务车,很快就汇入了车流,消失不见。
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广场上,恢复了平静。
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但我知道。
张超的人生,已经在那一扇车门关上的瞬间,彻底结束了。
他的下场,会是什么?
我不知道。
我也不想知道。
我只是,静静地喝完了杯子里最后一口茶。
然后,拿出我的牛皮笔记本。
和那支笔。
我翻到第一页。
找到了“张超”那个名字。
我的笔尖,在那个名字上,停顿了片刻。
然后,用力地,划下了一道横线。
和李伟的名字,并列在了一起。
两个了。
我合上本子,放回口袋。
站起身,付了茶钱。
我抬头,再次看向那栋高耸入云的大楼。
我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那层层的玻璃和钢筋。
看到了顶层办公室里,那个正暴怒不已,或者说,正感到一点恐惧的身影。
周扬。
你的两条狗,都被我废了。
你现在,是不是感觉到了,一点寒意?
别急。
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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