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就是一场豪赌。
赢了，或许能连本带利地拿回来。
输了，我可能真的连最后安身的这个壳子都保不住。
我看着周静，她也正看着我。
她的眼神在问我，敢不敢赌。
我想起了躺在病床上孤立无援的自己。
想起了王杰和许莉莉在三亚逍遥快活的样子。
想起了他们挂断电话时那冷酷无情的声音。
一股血气，猛地涌上了我的头顶。
我怕什么？
我如今已经一无所有了。
烂命一条，还有什么不敢赌的？
“我赌！”我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
王伟还想说什么，被我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周静，你接着说，具体要怎么做？”
周静点了点头，开始详细地布置计划。
“首先，您需要主动联系王杰，态度要软下来。”
“就说您想通了，之前是您糊涂，误会了他们。”
“告诉他们，您愿意支持他们的事业，甚至愿意把老房子卖了，再给他们凑一百万。”
“什么？”我惊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主动给他们钱？这不是肉包子打狗吗？”
“妈，这叫欲擒故纵。”周静解释道。
“您想让他们把吃下去的钱吐出来，就得先喂他们一颗更大的诱饵。”
“等他们相信了您，主动跑来跟您谈卖房子的事，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到时候，我们必须让他们签下一份正规的借款合同。”
“以您卖房的这笔钱作为借款，约定好利息和还款日期。”
“并且，要把之前那六十三万，也作为附加条款写进去，承认那是第一笔借款。”
“只要他们签了字，这份合同，就是我们将来告倒他们的铁证。”
我听得目瞪口呆。
周静的思路太清晰了。
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她把人性和法律，都算计得明明白白。
这个我一直看不起的，沉默寡言的大儿媳，心思竟然如此缜密，手段竟然如此厉害。
我以前真是瞎了眼，竟然把珍珠当鱼目。
“他们……会签吗？”我还是有些担心。
“那就要看您的演技了，妈。”周静看着我。
“您要让他们觉得，您还是以前那个被他们哄得团团转的老糊涂。”
“您要让他们觉得，您已经彻底被他们拿捏住了。”
“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放松警惕，才会毫不犹豫地跳进我们挖好的坑里。”
我深吸了一口气。
演戏。
我活了六十多年，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要靠演戏来为自己讨回公道。
这对我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但为了拿回我的血汗钱，为了让那两个畜生得到应有的惩罚。
我必须演好这场戏。
“好。”我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周静看着我，终于露出了赞许的微笑。
“这只是釜底抽薪的第一步。”
“下一步，就是请君入瓮。”
6
计划定下之后，周静没有给我太多伤春悲秋的时间。
第二天一早，她就陪着我，开始为这场大戏做准备。
她先是带我去银行，办了一张新的银行卡。
然后，王伟从他自己的积蓄里，取了五万块钱，存进了这张新卡。
周静说，这是诱饵，必须做得逼真。
接着，她又找来了一个当中介的朋友，让他配合我们演戏。
一切准备就绪。
我拿着手机，坐在老房子的沙发上，手心全是汗。
周静就坐在我对面，冷静地看着我。
“妈，记住，您现在是一个刚刚想通，对小儿子和小儿媳充满愧疚的老母亲。”
“您的语气要软，要带着讨好和卑微。”
“不要提之前吵架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我闭上眼睛，深呼吸，在脑海里反复排练着周静教我的台词。
一遍，两遍，三遍。
等我再睁开眼时，眼神里的那份锐利和恨意，已经被我小心地藏了起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愚蠢的慈爱和软弱。
我拨通了王杰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那头依旧是嘈杂的音乐声。
“妈？又有什么事啊？”王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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