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婚一年，他亲手送我上死路

01红烛燃了三个时辰，泪痕累累地垂在铜盏边沿。苏明薇端坐床沿，大红盖头遮住视线，

只能看见自己绣鞋尖上那对并蒂莲。喜服厚重，压得人透不过气，

她却连动都不敢动——袖中那把剪刀的凉意，是此刻唯一真实的倚仗。外间传来脚步声。

不是丫鬟的碎步，是男人的靴底踩在青砖上，一下，一下，沉稳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盖头被挑开的瞬间，苏明薇眯了眯眼。烛光刺得她眼眶发酸，

却还是看清了面前这个人——玄色喜服，眉目冷峻，周身酒气浓重，眼神却清明得吓人。

靖王谢清辞，当今天子第七子，传闻中杀伐决断、不近女色。今日之前，

她只在侯府老嬷嬷的闲话里听过这个名字。他在打量她。那目光从她脸上缓缓滑过，

落在她微微拢着的袖口处，停了一瞬。苏明薇心里一紧。果然，他开口了：“手里藏的什么？

”声音不高，却带着天然的威压。苏明薇下意识想攥紧剪刀，

指尖却在这时失了力气——“哐当。”铜剪子从袖中滑落，在地上打了个转，

稳稳停在他靴尖前。两个人同时愣住。红烛噼啪一声爆了灯花。苏明薇看着那把剪刀，

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捡起来？太狼狈。不捡？更狼狈。她深吸一口气，索性破罐子破摔，

弯腰拾起剪刀，往身旁的桌案上“啪”地一拍。“王爷，”她抬起眼，直视面前的男人，

“你我算不得盲婚哑嫁。娶我，你也是衡量过利弊的——侯府虽已式微，到底还有几分根基，

你府中需要一个能堵住悠悠众口的主母，我这个乡下长大的嫡女，正好合适。

”谢清辞挑了挑眉，没说话。苏明薇攥紧手指，指甲掐进掌心，

逼着自己继续说下去：“比起王爷，我的选择反而更少。侯府容不下我，我娘早逝，

那些克亲的流言……我知道外头怎么传的。与其等父亲把我随便许给哪个鳏夫做续弦，

不如嫁进王府，至少清净。”她顿了顿，声音稳下来：“所以，

咱们可以合作——我给你当挡箭牌，替你应付那些非要你娶妻的人。你护我周全，

让我安生过日子。一年后，我们和离，我自请去庄子上，再不碍王爷的眼。

”谢清辞垂眼看着她。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像山涧里被月光照着的石头，又冷又硬，偏偏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有点意思。

他见过太多女人。京中贵女们见了他，要么含羞低头，要么故作清高，眼风却总往他身上飘。

没有一个像眼前这个，明明紧张得指尖都在发抖，还要梗着脖子跟他谈条件。“一年后和离？

”他慢悠悠开口，“你怎么知道本王会答应？”苏明薇怔了怔，

随即把心一横：“王爷若不答应，今日洞房花烛，我便一头撞死在这柱子上。横竖都是死，

我宁愿死得体面些。”说着，她真就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做出要撞柱的架势。

谢清辞忍不住笑了一声。不是冷笑，是真觉得有趣。他抬手按了按额角，

酒意这才涌上来些许：“行了，别演了。你那剪刀连刃都没开，能撞死谁？”苏明薇一僵。

她低头看了看桌上的剪刀——确实，那是铰红绸用的，钝得很。脸腾地红了。

谢清辞看着她窘迫的样子，忽然觉得今夜这场戏也没那么难熬。他在桌边坐下，

自顾自倒了一杯茶：“你说的合作，本王可以考虑。但本王也有条件——”话没说完，

门外传来脚步声。两人同时看向门口。一个年长嬷嬷的声音响起：“老奴奉太后娘娘之命，

来给王爷王妃送安神汤。”苏明薇心头一跳，下意识看向谢清辞。谢清辞面色不变，

声音却低了下来：“太后的人。”她懂了。太后是这桩婚事的保媒人。今夜若是不圆房，

明日便会有流言传出去——靖王抗旨不遵，靖王妃不得夫君欢心。无论哪一种，

对他们都没好处。“怎么办？”她用口型问。苏明薇的后背砸进柔软的锦被里，

还没反应过来，谢清辞就已经压了下来。他的脸近在咫尺，呼吸喷在她耳边，

带着淡淡的酒气。“既然要装，就装像一点。”他低声说。苏明薇浑身僵硬。

她能感觉到他的重量，能闻到他身上松木混着酒香的气息，

能看见他睫毛在烛光下投下的阴影——外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谢清辞抬手，

一把扯下了床帐。大红帐幔垂落，将两人笼罩在一片暧昧的昏暗里。他撑在她上方，

一只手按在她身侧，另一只手开始解自己的衣领。“等会儿嬷嬷进来，你就往我怀里躲。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别抬头，别出声。”苏明薇点了点头。门被推开了。

周嬷嬷的脚步踩在地上，一下一下，像是踩在她心口上。苏明薇透过帐幔的缝隙，

隐约看见一个穿深青色褙子的老妇人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宫女。“王爷？

”周嬷嬷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太后娘娘惦记着新王妃，让老奴来看看。

王爷这是……”谢清辞没回头，只是把苏明薇往怀里又搂了搂，

声音沙哑得像是刚被吵醒：“嬷嬷来得不巧，本王正忙着。”周嬷嬷笑了笑：“王爷新婚，

是该忙着。老奴就站在外头说几句话，不打扰王爷。”说着，她竟然往前迈了一步。

苏明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老东西是要亲眼确认？谢清辞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

像是在安抚。然后他忽然低头，嘴唇贴着她的耳朵，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得罪了。”下一秒，他吻了下来。

不是真的吻——他的嘴唇只是擦过她的脸颊，停在耳侧。但从帐幔外面看，那个姿势，

那个角度，任谁看了都会以为他们在亲热。苏明薇整个人都僵住了。

耳边是他刻意放重的呼吸声，一下一下，像是真的动了情。他的手按在她腰侧，

指腹隔着薄薄的衣料，烫得惊人。周嬷嬷的脚步顿了顿。

帐幔外传来一声轻笑：“看来王爷是真的喜欢新王妃，老奴这就回去禀报太后，

让她老人家放心。”脚步声渐渐远去。门关上了。世界安静下来。谢清辞撑起身体，看着她。

苏明薇的脸红得像要滴血，眼睛却瞪得溜圆，盯着他，像是在看一个登徒子。“演完了？

”她问。谢清辞“嗯”了一声，正要起身——苏明薇忽然抬腿，一脚踹在他小腹上。

“砰——”谢清辞整个人从床上滚了下去，后背结结实实撞在地上。他躺在地上，

愣愣地看着床上坐起来的女人，一时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苏明薇理了理被他弄乱的衣裳，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王爷，得罪了。”谢清辞：“……”他撑着手臂坐起来，

低头看了看自己被踹的地方，又抬头看了看她，忽然笑了。这回是真笑，笑得肩膀都在抖。

“苏明薇，”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你是第一个敢踹本王的女人。”“是吗？

”苏明薇面不改色，“那王爷以后习惯习惯，我这人脾气不好，踹人的时候多着呢。

”谢清辞看着她，眼神里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烛光下，她的脸红还没完全褪下去，

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一把磨得锋利的刀，不怕人看，也不怕伤人。“行。”他点点头，

“那咱们就互相习惯。”说完，转身出了门。苏明薇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烫得吓人。“演戏而已。”她对自己说，

“别当真。”第二天一早，整个王府都在传一件事——王爷昨夜被王妃踹下床了。

据守夜的小丫鬟说，王爷从新房出来时，脸色黑得像锅底，走路还微微跛着。

又据送早膳的婆子说，王妃神色如常，只是眼底有些青黑，想来是没睡好。

再据太后宫里的眼线传出来的消息——太后听了回禀，沉默半晌，

只说了一句：“清辞这孩子……是该补补了。”于是到了下午，

整个京城都在传一件事：靖王谢清辞，体虚。

“……”谢清辞看着桌上那碗太后派人送来的十全大补汤，面色铁青。苏明薇站在一旁，

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无辜一些。“王爷，”她小声道，“要不，趁热喝？”谢清辞抬眼，

目光如刀。苏明薇立刻闭嘴，往后退了一步。过了很久，谢清辞忽然笑了。

他把那碗汤往她面前一推：“你踹的，你喝。”苏明薇看着那碗黑漆漆的汤药，

苦着脸：“我……我不虚。”谢清辞挑眉：“那本王就虚？

”苏明薇：“……”好像怎么说都不对。最后那碗汤被谢清辞倒进了窗台下的花盆里。

苏明薇看着那株名贵的兰花被十全大补汤浇得蔫头耷脑，心想：这大概就是她和王爷之间，

最初的默契了。02入府三日，谢清辞夜开始不归宿。

据说是去陪那位誉满京城的“第一才女”严小姐了。下人们看苏明薇的眼神开始微妙起来，

带着点同情，又带着点看好戏的意味。苏明薇浑然不觉，或者说，乐得自在。

她叫人把院里的名贵兰花全拔了。管家闻讯赶来时，

就看见那片精心伺候了三年、价值千金的素心兰，横七竖八躺在泥地里，

而王妃正蹲在花坛边，往土里插一把绿油油的小葱。管家的脸绿了。

“王、王妃娘娘——这可是王爷最喜欢的兰花！”“嗯，正好。”苏明薇头也不抬，

“葱也是我喜欢的。”管家差点背过气去。三日后，谢清辞回府。他进门时脚步顿了一瞬，

以为自己走错了院子。那片原本雅致清幽的花圃，此刻绿油油一片，小葱长得郁郁葱葱，

在风里招摇。他眉头皱起来。“苏明薇。”苏明薇正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只青瓷碗，

热气腾腾的。她看见他，神情自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王爷回来了？”她走近，

把那碗面往他面前一递，“饿了吧？尝尝。”谢清辞垂眼。一碗面，

白生生的面条卧在酱色的汤里，顶上码着翠绿的小葱，泼了热油，滋啦作响。

香气直往鼻子里钻，混着葱油的焦香和酱油的咸鲜，霸道得很。他愣住。

这近乎随意的一句“饿了吧”似是寻常夫妻，他鬼使神差地接过筷子，吃了一口。面筋道，

葱油香浓，热乎乎的一碗下去，空了三日的胃熨帖得发软。谢清辞把碗还给她，

面无表情：“难吃。”然后抬脚走了。苏明薇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手里的空碗，嗤笑一声。

难吃？碗底都舔干净了。入府半月，苏明薇的日子过得比预想中舒坦。谢清辞恪守约定，

从未来打扰过她。她乐得清静，把小院整治得井井有条——兰花拔了种小葱，

海棠树下搭了架子晒萝卜干，连那口养锦鲤的大缸都叫她捞空了，养了几尾鲫鱼，

说是“能吃”。管家每日来请安，脸色一日比一日绿，却拿她没办法。至于谢清辞，

据说这些日子还是在陪那位誉满京城的“第一才女”。下人们私下议论，

说严小姐才是王爷的心尖尖，这王妃不过是个摆设。苏明薇听了，只当耳旁风。摆设才好呢，

摆设才清闲。正想着，外头传来丫鬟的声音：“王妃，宫里来人传话，明日公主府设宴，

请您和王爷一同赴宴。”苏明薇手一顿。公主府？她记得，严挽云是公主的手帕交，

这种场合必定在场。不去？不行，说好了在外要恩爱，第一天就撂挑子，

谢清辞那边不好交代。去？算了，去就去。光天化日，众目睽睽，还能出什么事？事实证明，

她想得太简单了。苏明薇作为靖王妃，自然不能缺席。她穿戴齐整，

独自乘车前往——谢清辞说他有事要晚些到，她也没在意。宴席设在临水的阁子里，

女眷们三三两两聚在一处，笑语盈盈。苏明薇寻了个角落坐下，打算默默熬过这场宴。

可惜事与愿违。苏明薇坐在角落里，百无聊赖地戳着盘子里的点心。她嫁进靖王府一年，

这种场合参加过七八回，早已习惯了被人当空气。“听说靖王妃是乡下来的？”“可不是嘛，

据说连字都认不全。”“那怎么配得上靖王殿下……”窃窃私语从四面八方飘来，

苏明薇充耳不闻，专心对付手里的桂花糕。这糕点做得精细，

比她在乡下吃的粗糙米糕强多了，不吃白不吃。“诸位。”一道清亮的女声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严挽云站起身，手中执着一张花笺，笑意盈盈：“今日是公主千秋，

我与靖王殿下合写了一首诗，权当贺礼。”满堂宾客顿时来了精神。严挽云是京城第一才女，

靖王是战功赫赫的皇子，这两人合写的诗，自然是稀罕物。

有人已经开始起哄：“严姑娘与靖王殿下真是才子佳人，天作之合啊！”苏明薇嚼着糕点，

心想：这说的什么话？我才是他明媒正娶的王妃好不好？严挽云含羞带怯地看了谢清辞一眼，

却见他垂眸饮酒，神色淡淡，仿佛事不关己。她眼底闪过一丝暗色，随即扬起笑脸，

将那首诗朗声念出。确实是好诗。辞藻华丽，对仗工整，满堂喝彩。“靖王殿下好文采！

”“严姑娘也不遑多让！”严挽云待众人夸够了，忽然转向苏明薇，

笑容温婉：“早就听闻靖王妃出身乡野，想必不通诗文。不过这也不打紧，今日公主寿宴，

不如王妃舞一曲，给大家助助兴？”满堂一静。这是明摆着的羞辱。

谁不知道靖王妃是乡下丫头？让她跳舞，跟让舞姬献艺有什么区别？

有人已经笑出声来：“王妃可会跳舞？不会是乡下那种秧歌吧？”“那也新鲜，来一个！

来一个！”起哄声此起彼伏，像一群等着看好戏的乌鸦。苏明薇放下筷子，

看着严挽云那张温柔无害的脸，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这女人今天是冲她来的。

公主是严挽云的闺中密友，这场寿宴，本就是给她设的局。让她当众跳舞，跳得好，

她是舞姬；跳得不好，她是笑柄。怎么都是输。苏明薇慢慢站起身。她其实会跳舞。

乡下日子苦，村里有个走南闯北的老婆婆，教过她一些异域的舞蹈，

说是当年在边陲跟胡人学的。那舞跳起来热烈奔放，跟中原的柔美完全不同。可那又如何？

在这种场合，她跳什么都是错。“好。”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严挽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笑意更深：“王妃果然大度——”“本王的王妃，

何时轮到你们取乐？”低沉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带着凛冽的寒意。众人回头，

只见谢清辞大步走入殿中。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锦袍，衬得眉眼如刀裁，周身气势凛然，

竟让满堂宾客齐齐噤声。他径直走到苏明薇身边，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干燥，

带着微微的薄茧。苏明薇愣住了。“靖王殿下……”严挽云脸色微变，

“臣女不过是玩笑——”“玩笑？”谢清辞打断她，目光冷冷扫过众人，“本王的王妃，

是你能拿来玩笑的？”严挽云的脸白了。公主连忙打圆场：“靖王，

挽云也是一片好意……”“好意？”谢清辞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那本王也送公主一份好意——明日早朝，本王会向父皇请旨，让公主去边关和亲，

为朝廷尽一份心意。”公主脸色大变：“你——”“怎么？公主觉得这不是好意？

”谢清辞慢条斯理地说，“本王觉得，这真是再好不过的‘好意’了。”满堂鸦雀无声。

没有人敢接话。靖王战功赫赫，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皇子之一，他说要请旨和亲，

未必是玩笑。谢清辞握着苏明薇的手，带着她转身就走。“等等。”苏明薇忽然开口。

她回头看向严挽云，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严姑娘，你那首诗写得真好。不过下次写诗，

能不能别带我家王爷的名字？他一年到头在军营里，哪有功夫跟你吟诗作对？你这样写，

别人还以为你们多熟呢，怪让人误会的。”说完，她冲严挽云挥挥手，跟着谢清辞扬长而去。

留下严挽云站在原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回府的马车上，苏明薇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

从琼林殿到马车，谢清辞一直没松开。“王爷。”她轻轻抽了抽。谢清辞低头看了一眼，

像被烫到似的松开手，别过脸去：“别多想。你顶着靖王妃的名头，丢的是我的人。

”苏明薇“哦”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弯了弯。一个时辰后，她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烧肉，

敲开了谢清辞的书房门。“干什么？”谢清辞皱眉看着那碗肉。“道谢。

”苏明薇把碗往他面前一放，“你今天帮了我，我请你吃肉。”“就这？”“这肉可金贵了。

”苏明薇认真地说，“我养的那头猪，杀了也舍不得吃，就留着给你开小灶。

你看这肥瘦相间的，多好。”谢清辞：“……你养了猪？”“养了四头。

”苏明薇掰着手指头数，“够了。”谢清辞扶额，“你是王妃，不是农妇。”谢清辞看着她，

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乡下丫头，跟京城那些贵女确实不一样。她不装，不端着，

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子鲜活气。像山野间的风。他鬼使神差地拿起筷子，

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确实好吃。“怎么样？”苏明薇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谢清辞“嗯”了一声，算是认可。苏明薇笑起来，烛光映在她脸上，眉眼弯弯的，像月牙儿。

她也不客气，自己搬了把椅子坐下，氛竟是难得的融洽。“对了王爷，

”苏明薇忽然想起什么，“你懂兵法吗？”谢清辞挑眉：“你说呢？”他十岁随军，

十五岁独自领兵，大小战役打了不下百场，问她懂不懂兵法？“那你考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