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嫡母不问，村里人欺负我没娘，连狗都敢冲我龇牙。
我能活到现在，靠的就是一个念头——
活着。
只要活着，就有翻身的那一天。
正想着，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轻，像是刻意压着的。
我猛地坐起来，屏住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走到我窗根底下，停了。
“沈蘅。”
一个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清清楚楚地钻进我耳朵里。
“我知道你没睡。”
我的心跳停了一拍。
“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我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窗外的影子晃了晃，那人的声音带上了几分不耐烦。
“别装了。我知道你是醒着的。”
我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披上外衣，走到门口。
打开门的一瞬间，月光照进来，我看见了那张脸。
二十出头的年纪，眉眼生得极好，一身月白长衫，站在月光底下，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
他看着我，目光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最后落在我脸上。
“你就是沈蘅？”
我垂下眼睛，往后退了一步，做出怯生生的样子：“是……敢问公子是——”
“沈听寒。”他说，嘴角微微上扬，“你嫡姐的未婚夫。”
我的心沉了下去。
沈听寒。
这个名字我听说过。
当朝丞相的嫡长孙，太傅的得意门生，据说长得极好、才学极高、家世极显赫——是京城所有闺秀的梦中人。
也是我嫡姐沈听澜的未婚夫。
他半夜三更来找我，想干什么？
沈听寒往前迈了一步，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别怕。”他说，“我来，是想求你一件事。”
求我？
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目光在我脸上流连，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像……太像了。”
他低声说了这么一句，我没听清。
“公子说什么？”
“没什么。”他收回目光，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递到我面前。
是一块玉佩，成色极好，雕着并蒂莲花的纹样。
“这块玉佩，烦请姑娘替我转交给听澜。”
我低头看着那块玉佩，没伸手去接。
“公子，”我抬起头，冲他露出一个怯生生的笑，“您是大姐姐的未婚夫，有什么话、有什么东西，当面给大姐姐就是。何必……何必让我转交？”
沈听寒的眼神闪了闪。
“我自然有我的道理。”他说，语气还是温柔的，但隐隐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压迫感，“你只要替我转交就行。旁的事，不用你管。”
我垂下眼睛，没吭声。
他等了一会儿，见我不接，眉头微微皱了皱。
“怎么？不愿意？”
“不是……”我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公子，我是乡下长大的，不懂规矩，也不知道您和大姐姐之间的事。只是……”
我顿了顿，声音抖了抖：“只是我听说，公子和大姐姐青梅竹马、两情相悦。您有什么话，当面跟她说，比让我转交，是不是更好些？”
沈听寒的脸色变了变。
但很快，他又笑了。
那笑容温温柔柔的，可我看在眼里，只觉得浑身发冷。
“你倒是……挺会说话。”他把玉佩收回去，“行，不为难你。”
他转身要走，走出两步又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沈蘅，你记住。你只是侯府用来顶缸的。你大姐姐，永远是你大姐姐。明白吗？”
我低着头，声音乖巧得像只绵羊。
“明白。”
他走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色里，忽然笑了一声。
明白。
我当然明白。
你沈听寒半夜三更来找我，让我替你转交玉佩，不就是想试探我吗？
试探我这个乡下丫头，知不知道你和我嫡姐之间的那点破事。
试探我够不够蠢，能不能被你们当枪使。
我不蠢。
我只是想看看，你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春杏去给老夫人请安。
走到半路，迎面撞上一个人。
沈听澜。
我没见过她，但一看就知道是她。
一身织金妆花的褙子，头上戴着赤金点翠的步摇，走路的时候腰杆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着，眼睛从我们头顶看过去，像是我们根本不值得她正眼瞧一下。
她身后跟着四个丫鬟，其中一个就是昨天来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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