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打了胜仗，却带回个拖油瓶。
一个战场上捡的女人，他非说要护她一生。
我娘为他守了半辈子，他却要纳妾。
纳妾宴上，宾客满堂。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她敬酒。
姨娘，我代我娘敬您。
她受宠若惊地喝下。
酒过三巡，我才站起身。
对了姨娘，我爹说要护你周全，所以我给你找了个好地方。
北疆苦寒，没人敢欺负你。
马车已经在门外等着了。
她瞪大眼睛，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等我爹反应过来，她已经在去苦寒之地的路上了。
01
将军府的大门敞开着。
红灯笼挂满了屋檐。
喜庆的音乐吹打得震天响。
沈长风站在主位上，满脸春风。
他身边坐着那个叫苏婉的女人。
一身粉衣，楚楚可怜。
我娘秦氏坐在下首。
脸色苍白，手紧紧抓着轮椅扶手。
宾客们推杯换盏，眼神暧昧。
他们在看笑话。
看将军夫人如何容不下这个战地孤女。
沈长风端起酒杯，看向苏婉。
婉儿，以后这就是你的家。
谁敢欺负你，老夫替你出头。
苏婉眼眶红了，柔弱地靠过去。
多谢将军垂怜。
婉儿一定好好伺候将军和夫人。
我坐在角落里，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节奏缓慢，却让人心惊。
沈长风注意到了我的动作。
眉头皱了起来。
离儿，今天是喜事，别摆着脸色。
我站起身，端起酒杯。
脸上挂着完美的笑容。
爹说得对，确实是喜事。
我走到苏婉面前。
酒杯举得高高的。
姨娘，这杯酒我敬您。
苏婉有些慌乱，看向沈长风。
沈长风点点头。
喝吧，这是将军府的大小姐。
苏婉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她以为这是接纳的信号。
她以为从此有了靠山。
她错了。
我放下酒杯，声音清脆。
对了姨娘，有件事忘了告诉您。
苏婉疑惑地看着我。
什么事？
我爹说要护你周全。
所以我给你找了个好地方。
北疆苦寒，没人敢欺负你。
马车已经在门外等着了。
全场瞬间安静。
落针可闻。
苏婉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
摔得粉碎。
她瞪大眼睛，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沈长风猛地站起来。
沈离，你在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
车夫是老爹的亲兵。
只听将令，不听夫人令。
可惜爹的将令，我已经拿到了。
我从袖中掏出一枚令牌。
玄铁打造，寒气逼人。
沈长风的脸色变了。
那是他的调兵令牌。
怎么会在我手里。
你偷了我的令牌！
不是偷，是拿。
娘病重，需要静养。
这种乌烟瘴气的场合，不适合娘。
更不适合将军府的门风。
我转身看向娘。
娘，我们走。
秦氏抬起头，眼中有了光。
她点点头，任由我推着轮椅。
沈长风想要阻拦。
却被门口的侍卫挡住。
大小姐有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沈长风气得浑身发抖。
苏婉回过神来，开始哭诉。
将军，她要把我送去北疆。
那里会死人的。
沈长风怒吼。
沈离，你给我回来！
我已经走到了门口。
回头看了一眼。
爹，北疆风大，适合清醒。
您好好享受这场纳妾宴。
毕竟，这是您最后一次做主了。
大门缓缓关上。
隔绝了里面的喧嚣。
娘抓着我的手，微微颤抖。
离儿，你做得太绝了。
绝吗？
娘，您忍了一辈子。
今天，女儿帮您忍最后一次。
从今天起，将军府我说了算。
马车辘辘驶向城门。
苏婉的哭声渐渐远去。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沈长风不会善罢甘休。
但我也不是当年的沈离了。
夜风吹过，卷起衣角。
我握紧了手中的令牌。
这场仗，我才刚刚打响。
02
将军府的灯火通明。
沈长风砸碎了满屋子的瓷器。
碎片满地，无人敢收拾。
他来回踱步，像一头困兽。
那个逆女，竟敢如此放肆。
管家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将军，大小姐去了祠堂。
祠堂？
沈长风冷笑。
她想去告状？
让她去。
我倒要看看，谁能护得住她。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走向祠堂。
脸色阴沉，杀气腾腾。
祠堂里香烟缭绕。
我跪在蒲团上，背挺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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