裳的云雀。
我停下脚步,侧身让到路边,低下头。
春杏也跟着我低下头。
沈听澜走到我面前,脚步顿了顿。
“你就是沈蘅?”
她的声音懒洋洋的,像在问一只蚂蚁。
“回大姐姐,是我。”
她笑了一声,那笑声轻飘飘的,带着点不屑。
“长得也就那样嘛。”她说,和云雀昨天说的话一模一样,“也不知道寒哥哥昨儿夜里去找你干什么。”
我心里一紧。
她知道沈听寒来找过我?
“大姐姐误会了。”我低着头,声音乖巧得像只鹌鹑,“昨夜沈公子是来找我的,但他说……”
“他说什么?”
“他说……”我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说让我替他转交一块玉佩给大姐姐。我没敢接,让他自己给大姐姐……”
沈听澜的脸色变了。
“玉佩?”她的声音尖了几分,“什么玉佩?”
“就……一块玉的,上面雕着花……”我装出懵懂的样子,“大姐姐不知道吗?沈公子说那是他的贴身之物……”
话没说完,沈听澜的脸已经白了。
她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就走。
四个丫鬟连忙跟上,云雀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压低声音骂了一句:“贱人!”
我低着头,没吭声。
等她们走远了,春杏才敢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姑娘,您没事吧?”
我摇摇头,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冲她笑了笑。
“没事,走吧。”
去给老夫人请安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刚才的事。
沈听澜知道沈听寒来找过我。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一直在盯着我。
或者说,她在盯着沈听寒。
她和沈听寒青梅竹马、两情相悦,这是侯府上下都知道的事。可沈听寒却要娶她——那他半夜三更来找我,是什么意思?
试探我?还是……
我想起他昨晚看我的眼神,还有那句“太像了”。
太像了。
像谁?
请安的时候,老夫人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
太太——我那位嫡母——倒是多看了我两眼,眼神淡淡的,像是在看一件可有可无的家什。
“既然来了,就好好待着。”她说,语气不咸不淡,“别给府里添乱。”
我低着头,应了一声“是”。
从正院出来,我带着春杏往回走。
走到花园的时候,忽然被人拦住了。
是沈听寒。
他站在一丛牡丹旁边,穿着一身湖蓝色的长衫,手里拿着一卷书,像是在等人。
看见我,他笑了笑。
“沈姑娘,真巧。”
我停下脚步,冲他行礼。
“沈公子。”
他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问:“昨晚的事,你跟你大姐姐说了?”
我抬起头,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公子问的是什么事?”
他盯着我,目光像刀子一样,想从我脸上找出什么破绽。
我眨眨眼睛,一脸懵懂。
半晌,他笑了。
“没什么。”他说,“只是提醒姑娘一句——有些话,该说的说,不该说的,烂在肚子里。”
说完,他转身就走。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位沈公子,不是什么好人。
他要娶沈听澜,却又半夜来找我。他让我替他转交玉佩,却又不想让沈听澜知道。
他想干什么?
我想了想,忽然笑了。
不管他想干什么,都不关我的事。
我只要活到出嫁那天,拿了钱,离开这个破地方就行。
第二章
接下来的日子,我过得小心翼翼。
每天卯时起身,去给老夫人请安。巳时去太太那边站规矩。下午关在院子里,能不出去就不出去。
春杏那丫头倒是忠心,每天去大厨房领饭,被人冷嘲热讽也忍着,回来还笑嘻嘻地跟我说“姑娘,今儿的饭食不错”。
我知道她在撒谎。那些饭食,要么是凉的,要么是馊的,哪有什么“不错”可言。
可我没戳穿她。
有些事,心里明白就行。
第七天晚上,出事了。
那天傍晚,我正在屋里对着铜镜练习笑容——这是我多年的习惯,每天都要练,练到皮笑肉也笑,练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还能笑得出来。
春杏忽然跑进来,脸色煞白。
“姑娘!不、不好了……”
我放下铜镜:“怎么了?”
“大、大姐姐……带着人往咱们这边来了……”春杏的声音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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