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
空气静了一瞬。
老夫人盯着我，眼神复杂，说不上是怒还是别的什么。
我心里其实也在打鼓。这老太太要是翻了脸，把我赶回乡下去，我连那五十两都捞不着。
但她不会。
侯府需要一个替死鬼，而我，是现成的人选。
果然，老夫人沉默了一会儿，慢慢笑了。
那笑容让我后背有点发凉。
“有点意思。”她重新捻起佛珠，“行，就依你。一百两月例，再加五十两安家费。”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你得给我记着，从今往后，你是侯府的姑娘，不是乡下那个野丫头。该说的话说，不该说的话，烂在肚子里。”
我垂下头，声音乖巧得不像话：“是，老夫人。”
“行了，下去吧。”老夫人摆摆手，“让嬷嬷带你认认院子。对了——”
她叫住我，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你那嫡姐，叫沈听澜。你以后叫她大姐就行。你们姐妹情深，记住了？”
姐妹情深。
我低着头，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记住了。”
出了老夫人的院子，我才敢把那口气喘匀。
一百两月例，五十两安家费。这趟买卖，算是谈下来了。
带路的嬷嬷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梳着一丝不苟的圆髻，嘴角向下撇着，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块沾了灰的抹布。
“姑娘这边走。”她走在前面，脚步快得像赶着投胎，“侯府规矩多，姑娘头一回进府，奴婢先给您说道说道——”
“有劳嬷嬷。”我跟在她后面，小碎步迈得又快又稳，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
嬷嬷看了我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就被挑剔取代。
“姑娘的院子在东跨院，原是放杂物的，这几日刚收拾出来。姑娘将就住着，有什么缺的，跟底下人说。”
放杂物的。
我点点头，笑容不变：“劳嬷嬷费心了。”
“还有，府里各位主子的作息，姑娘得记着。老夫人卯时起身，要请安。太太辰时用膳，姑娘最好早一刻钟到。大姑娘喜欢清静，姑娘没事别往她那边凑——”
“大姑娘”就是沈听澜，我那位嫡姐。
“是。”我应着，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嬷嬷又说了半天规矩，什么走路的步子不能太大、说话的声音不能太高、见人要行礼、吃饭不能出声……
我一路听着，一路点头，乖得像只刚买回来的猫。
走到东跨院门口，嬷嬷停下脚步，往里头指了指：“姑娘自己进去吧，奴婢还得回去回话。”
说完，她转身就走，连门都没替我推一下。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道半掩的木门。
门板上的漆都剥落了，露出底下的木头。门槛上积着灰，显然很久没人打扫过。
这就是我的院子了。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院子里比我想象的还破。三间正房，两间厢房，门窗上的纱都破了洞，风一吹就呼啦啦地响。院墙根儿长满了杂草，有半人高，一只野猫听见动静，嗖地窜进草丛里不见了。
我站在原地，看了半天，忽然笑了一声。
挺好。
至少是个能住人的地方。
我抬脚往里走，刚走到正房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站住！”
我转过身。
一个穿着比甲的大丫鬟站在院门口，手里端着个托盘，正拿眼睛剜我。
“你是新来的那个？”
她上下打量我，目光从我洗得发白的旧衣裳，到我脚上那双磨破了边的绣鞋，最后落在我脸上。
“长得也就那样嘛。”她撇了撇嘴，把托盘往我怀里一塞，“大姑娘赏你的。拿着。”
托盘里放着几件旧衣裳，叠得整整齐齐，但领口袖口都磨得发白了。衣裳上头搁着两根素银簪子，成色也不好，一看就是戴旧了的。
我低头看着那些东西，没吭声。
“怎么？”那丫鬟扬着下巴，“大姑娘赏你的，还不谢恩？”
我抬起头，冲她笑了笑。
那笑容，还是对着镜子练过的，三分柔、三分怯、三分乖巧。
“多谢大姐姐。”我说，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劳烦姐姐替我转告大姐姐，就说……就说妹妹记着她的好了。”
那丫鬟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这个乡下丫头这么会说话。
但很快，她就把脸一板，哼了一声：“算你识相。”
说完，她转身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