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发年终奖？那我的客户一个十万，恕不赊账！

我在公司勤勤恳恳打拼了十二年，连续十二年都是销冠，老板却一分钱年终奖都不给我。

我平静地写下辞职信，准备离开这个让人心寒的地方。没想到，

老板竟在35位领导都在的会议上，把我拦了下来。他理直气壮地要求：“要走可以，

把你手上所有客户的联系方式和资料全部留下！”我看着他，微微一笑：“可以啊，

一个客户十万，你现在转账，我马上给你。”01十二年。我在朗越集团，

勤勤恳恳干了整整十二年。从一个刚毕业的青涩实习生，到如今独当一面的销售总监。

我的办公桌旁，整齐地码放着十二座销冠奖杯。每一座，都代表着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的血汗。

深夜的酒局，凌晨的机场，客户的刁难，对手的陷害。我一个人，都扛过来了。

为公司拿下了半壁江山。今天，是公司发年终奖的日子。我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银行的入账短信。我点开。看着那个数字，我平静地呼吸。

“您的储蓄卡账户入账0.00元。”零。一分钱都没有。我关掉手机，屏幕暗下去，

映出我毫无情绪的脸。十二年的销冠。换来的是零蛋。我没有去质问，没有去争吵。

因为就在上周，我还亲耳听到老板周远航在办公室里，

对着他那个刚进公司不到半年的外甥夸口。“公司今年的利润，

全靠你许静阿姨一个人撑起来。”“你以后要多跟她学学。”他还拍着我的肩膀，

满脸笑容地对我说：“许静啊，今年辛苦了，年终奖少不了你的。”现在看来，多么讽刺。

我拉开抽屉，拿出纸笔。没有愤怒，没有眼泪，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这十二年，

就像一个漫长而愚蠢的笑话。我以为自己是公司的功臣，是老板的左膀右臂。到头来，

不过是一个被利用完，就可以随意丢弃的工具。笔尖落在纸上，沙沙作响。

“辞职信”三个字，我写得格外清晰。原因很简单。“个人原因。”我的所有价值，

我的所有付出，在这家公司，已经清零了。我不想再多说一个字。写完，签名，落款日期。

一气呵成。我将辞职信工整地对折，放进一个干净的信封。然后，我打开电脑。

开始整理我这十二年积累的所有客户资料。这些不是冷冰冰的数字。

这是我用无数个日夜的心血，一杯杯烈酒，一次次鞠躬换来的信任。每一个名字，

每一个电话背后，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段段稳固的合作关系。

这是我未来安身立命的根本。也是周远航最看重的东西。他大概以为，我离了他，

离了朗越集团，就什么都不是了。他错了。我，许静，才是我自己最大的靠山。整理，加密，

备份。整个过程，我异常冷静。仿佛在处理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工作。做完这一切，

天已经黑了。办公室的人都走光了。只有我头顶的灯还亮着。我站起身，

最后看了一眼这间我待了十二年的办公室。那些奖杯，那些荣誉，在灯光下显得冰冷又可笑。

我一件都没有带走。我把封好的辞职信，轻轻放在周远航的办公桌上。用他的镇纸压住。

然后，我关上灯，转身离开。没有留恋。走出集团大门的那一刻，晚风吹起我的长发。

我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轻松。前所未有的轻松。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我没有理会。

我知道，游戏才刚刚开始。周远航，你以为你赢了。但你不知道。一个被你亲手推开的销冠，

究竟有多大的能量。明天会是个好天气。02第二天，我没有去公司。手机从早上七点开始，

就响个不停。有公司行政的，有人事部的，还有几个关系不错的同事。我一概没接。

让他们去猜，去急。我则悠闲地在家给自己做了一份精致的早餐。十二年来，第一次。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餐桌上，暖洋洋的。我慢慢地喝着咖啡，看着手机屏幕一次次亮起，

又一次次暗下。直到一个熟悉的号码跳出来。周远航。他终于坐不住了。我接起电话，

声音平静无波。“喂。”电话那头，周远航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许静，你什么意思？

一声不吭就不来上班了？那封辞职信是怎么回事？”我用小勺轻轻搅动着咖啡。“周总，

意思很明白，我辞职了。”“辞职？谁批准了？我批准了吗？”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的辞职，不需要您的批准。”“我只需要通知您一声。”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能想象到周远航此刻铁青的脸色。过了几秒，他像是换了副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许静，我知道你对年终奖有情绪。”“公司今年整体效益不好，大家都要有点大局观。

”“你跟了我十二年，这点委屈都受不了吗？”我差点笑出声。效益不好？

上个月的财务报表，利润比去年同期增长了百分之五十。而这百分之五十的增长，

几乎全部来自我的销售团队。他把我当傻子。“周总，我没有受委屈。”“我只是累了，

想休息。”“你？”周远航被我噎得说不出话。他大概没想到，一向顺从的我，

会变得如此油盐不进。他又换了一套说辞，开始打感情牌。“公司培养你十二年，

你现在说走就走，对得起公司吗？”“你手上的客户怎么办？后续的工作谁来跟进？”来了。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我淡淡地说：“这些都是公司的问题，

不是我一个辞职员工需要考虑的。”“许静！”周远航终于撕下伪装，语气满是威胁。

“你别忘了，你进公司时签过竞业协议！”“你以为你带着那些客户，就能另起炉灶吗？

我告诉你，没门！”我笑了。“周总，竞业协议我会遵守。”“补偿金，

请按时打到我的账上。”“至于客户，他们是人，不是货物，他们有自己的选择。”说完，

我不再给他咆哮的机会。“我很忙，就这样。”我直接挂断了电话。世界清净了。我知道，

周远航不会善罢甘休。他会用尽一切办法，逼我就范。果然，下午的时候，

一个年轻同事小雅偷偷给我发了条信息。“静姐，不好了，周总让你马上去公司一趟。

”“说是有重要会议，必须参加。”我回了两个字：“不去。”小雅的电话立刻就打了过来，

声音焦急。“静姐，你快来吧！这次不一样！”“公司所有中高层领导，三十五个人，

全在大会议室里等着你！”“周总的脸黑得像锅底一样，说你要是不来，后果自负！

”我眯起眼睛。三十五位领导。大会议室。这哪里是开会，分明是给我设下了一场鸿门宴。

他想当着所有人的面，对我进行公开审判，逼我交出客户资料，让我颜面扫地地滚蛋。

真是好手段。小雅还在电话里劝着：“静姐，你还是来一趟吧，把事情说清楚，

不然公司里传得太难听了。”“他们都说你……说你拿了对手公司的好处，要卷走客户跑路。

”我冷笑一声。舆论战都开始了吗？看来，周远航是铁了心要置我于死地。也好。

既然他把舞台都搭好了。我这个主角，怎么能不到场呢？我对小雅说：“知道了，

帮我泡杯茶，我马上到。”挂了电话，我走进卧室。打开衣柜。

我选了一件剪裁利落的红色西装。配上精致的妆容和十厘米的高跟鞋。镜子里的女人，

眼神冷静，气场全开。周远航，你准备好了吗？你亲手为我准备的审判场。

即将成为你自己的滑铁卢。我拿起车钥匙，走出门。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战鼓。03朗越集团，三十三楼。最大的那间环形会议室。

我推开厚重的玻璃门。门内，是死一般的寂静。三十五位公司领导，分坐两旁。

所有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打在我身上。有同情的，有幸灾乐祸的，有冷漠的，

也有鄙夷的。仿佛我不是一个功勋卓著的销冠，而是一个即将被公开处刑的叛徒。

周远航坐在会议桌的最顶端。他看着我，眼神阴鸷。见我真的来了，他露出冷淡的笑意。

他以为，他赢定了。我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径直走到属于我的位置。那个销售总监的席位。

我拉开椅子，坐下。动作从容，没有慌乱。我甚至还对着给我倒茶的小雅，微笑了一下。

小雅的手都在抖。周远航重重地咳嗽了一声，打破了沉默。他开口了，声音不大，

却充满了压迫感。“许静，你还知道来啊。”“我还以为，你连最后的体面都不要了。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地说：“周总，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我下午还有安排，时间很宝贵。”我的态度，让周远航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他敲了敲桌子，声音陡然严厉起来。“许静！收起你那副样子！

”“今天当着公司所有领导的面，我再问你一遍，辞职的事，你是不是非要一意孤行？

”我抬起眼，直视着他。“是。”一个字，斩钉截铁。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冷了几分。

周远航气得胸膛起伏。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努力压下怒火，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好，

很好！”“既然你执意要走，我也不强留。”“朗越集团，不缺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他这句话，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的。先给我定性。我依旧面无表情。等着他的下文。果然，

他图穷匕见了。“要走可以！”他身体前倾，双手撑着桌面，目光如鹰隼般盯着我。

“把你手上所有客户的联系方式和资料，全部留下！”“那些都是公司的资产，

不是你个人的私有物品！”“交出来，你现在就可以滚！”话音落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他们都在等我的反应。是哭闹？是哀求？还是愤怒地反驳？

在他们看来，我一个被逼到绝路的女人，除了这些，别无选择。

我看着周远航那张理直气壮的脸。十二年的情分，在这一刻，彻底化为灰烬。我笑了。

微微一笑。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我轻轻点了点头。“可以啊。”我的回答，

让周远航都愣了一下。他大概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爽快。他眼中闪过得意。然而，

我的下一句话，让他的得意，瞬间冻结在脸上。“一个客户，十万。

”“这里有我亲手开发并维护的核心客户一百零八位。”“总共，一千零八十万。

”我看着他，笑容不变，眼神却冰冷如刀。“你现在转账，我马上把所有资料，

当着大家的面，交给你。”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我的话，

震得目瞪口呆。一个副总手里的笔，没拿稳，“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周远航的脸，

涨成了猪肝色。他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你敢跟我要钱？”“你疯了吗！”我身体向后，

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周总，我没疯。”“是你刚才说的，这些客户是‘公司的资产’。

”“既然是资产，那就应该有价码。”“我花了十二年，投入了无数心血，

才积累下这些价值千万的‘资产’。”“现在你要我交出来，付钱，不是天经地义吗？

”“还是说，”我顿了顿，环视了一圈在座的各位领导，声音不大，

却清清楚楚传到了每个人耳中。“朗越集团，就喜欢空手套白狼？”04我的话，

像一颗深水炸弹。安静的会议室里引发了极大的震动。周远航的脸，从猪肝色变成了酱紫色。

他死死地瞪着我，仿佛要用眼神把我凌迟。“许静，你不要得寸进尺！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我给你脸，你不要脸！”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安抚了我冰冷的四肢。我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周总，我们谈的是生意，不是脸面。”“一千零八十万，买断我十二年的心血，

以及这些客户未来能为朗越带来的，超过十倍的利润。”“这笔买卖，你只赚不赔。

”“至于我的脸……”我笑了，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噤若寒蝉的“领导”。“我的脸，

是靠一张张订单，一杯杯酒，一个个不眠不夜挣回来的。”“不是谁赏的。”“你！

”周远航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巨大的响声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好！许静，

这是你逼我的！”他眼神狠厉，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你以为我不敢动你吗？

”“我现在就报警，告你职务侵占！商业勒索！”“你信不信，我能让你把牢底坐穿！

”他开始咆哮。面目狰狞，再也没有了平日里儒雅老板的伪装。会议室里，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几个副总已经开始悄悄挪动椅子，想离风暴中心远一点。我看着他。

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心中，毫无情绪。甚至觉得有些可笑。报警？我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我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好啊。”“周总，你现在就报警。”“我等着。

”“正好，我也想请警察同志们，还有税务部门的同志们，帮我一起算一笔账。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刺入周远航的耳膜。他的咆哮，戛然而止。我看着他，

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想算算，这十二年，我为公司拿下的那些‘灰色订单’，

回扣款都去了哪里？”“我想算算，我替你签下的那些‘阴阳合同’，

账面下的资金又流向了谁的海外账户？”“我还想算算，

上个月你刚给嫂子买的那辆玛莎拉蒂，又是走的哪一笔‘办公耗材’的账目？”“哦，对了。

”我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还有公司账上那笔永远对不平的三百万‘坏账’。

”“不知道跟你外甥开的那家空壳广告公司，有没有关系？”我的话，每说一句，

周远航的脸色就白一分。说到最后一句时。他的脸上，已经毫无血色。冷汗，从他的额角，

一颗一颗地渗出来。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我爆出的猛料，惊得魂飞魄散。

他们看着周远航，满脸都是惊恐和难以置信。这些公司的核心机密，我这个销售总监，

知道得一清二楚。因为，很多事，都是我亲自去办的。他以为，我是他的刀。锋利，听话，

而且不会伤到自己。他却忘了。刀，是双刃的。“周总。”我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已经瘫坐在椅子上的周远航。“现在，你还要报警吗？”他张着嘴，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怕了。我知道，他怕了。

这些事一旦捅出去，别说坐牢。整个朗越集团，都会瞬间崩塌。我拿起我的包。走到他面前。

俯下身，在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地说：“周远航，你记住。

”“我能把你捧上天，让你风风光光。”“我也能把你踩进泥里，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客户资料，我不会给你。”“一千零八十万，是你欠我的。”“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

连本带利，全部拿回来。”说完，我直起身。不再看他一眼。我环视全场。

那些刚才还对我指指点点的领导们，此刻全都低下了头，不敢与我对视。我踩着高跟鞋，

走向大门。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周远航和他那可悲的自尊心上。身后，是死一般的沉寂。

手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我停下脚步，回头。脸上，是我今天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容。

“哦，忘了告诉大家。”“周总说得对，公司今年效益确实不好。”“所以，我的团队，

三十六个人。”“今天，集体辞职。”说完。我拉开门，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扬长而去。05我开着车，行驶在回家的路上。关掉会议室那扇门后，我没有回头。

身后的一切嘈杂，都与我无关了。手机在副驾驶座上疯狂震动。是我的团队。“静姐，

我们都把辞职信发出去了！爽！”“静姐威武！那个场面，我真想亲眼看看！”“头儿，

下一步我们去哪？兄弟们都跟你走！”一条条信息，充满了信任和决绝。这三十六个人，

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兵。他们跟着我，南征北战，啃过最硬的骨头，也喝过最烈的酒。

他们信的，是我许静，不是朗越集团。我没有立刻回复。我需要冷静。需要为他们，

也为我自己，规划好下一步。回到家。我脱掉高跟鞋，把自己扔进柔软的沙发里。长长地，

吐出一口气。精神上的紧绷，在这一刻才彻底放松下来。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与周远航的决裂，比我想象中更耗费心神。这不是简单的辞职。

这是我对我过去十二年青春的告别。也是一场豪赌。赌上我所有的声誉和未来。我闭上眼睛，

静静地躺着。手机终于安静了下来。窗外的天色，渐渐由明转暗。不知过了多久。

一阵专属的铃声响起。我的精神，瞬间回笼。我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李总。

”李总是我的第一个大客户。也是这十二年来，合作最久，最信任我的伙伴。他所在的公司，

是行业内的龙头企业。每年，光是他签给我的订单，就占据了我部门业绩的百分之三十。他，

是周远航无论如何都想留住的，核心中的核心。我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李总，

晚上好。”我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电话那头，传来李总爽朗又带着关切的声音。

“许静啊，你可算接电话了。”“我下午给你打了好几个，都没人接。”“你没事吧？

”我心中一暖。“我没事，李总，下午有点事在忙。”“那就好，那就好。

”李总像是松了口气。然后，他的语气变得有些奇怪。“你们公司……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我心里一动。“您怎么这么问？”李总在那头哼了一声。“今天下午，

你们公司一个姓张的副总给我打电话。”“说是你离职了，以后我的业务，由他亲自负责。

”“那话说得，颠三倒四，前言不搭后语。”“我问他我们上个月谈的那个新项目的细节，

他一问三不知。”“我一听就不对劲，感觉你们内部出事了。”我扯出一抹冷笑。

姓张的副总？那个只会在会议室里拍马屁的草包。周远航这是病急乱投医。

竟然派这种人去稳住李总。他不怕把事情搞砸，只怕李总不知道朗越集团现在有多乱。

“李总，您说得没错。”我没有隐瞒。“我今天，正式从朗越集团辞职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李总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神情。

“我就知道。”“朗越没了你许静，就跟掉了主心骨一样。”“那个周远航，

真是年纪越大越糊涂。”“放着你这样的将才不用，简直是自断臂膀。”李总的话，

让我有些意外。我没想到，他看得这么透彻。“李总，感谢您的理解。”“说这些就见外了。

”李总打断了我。“许静，我认识你十二年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比周远航清楚。

”“我信你，不信他。”“所以，我今天打电话，就是想问你一件事。”“你下一步，

有什么打算？”这才是他这通电话的真正目的。我坐直了身体。“暂时还没想好，

想先休息一段时间。”这是我的真心话，也是一种试探。“休息是应该的。”李总非常赞同。

“不过，好机会不等人啊。”“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出来单干？”我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单干？自己创业？这个念头，我曾经有过。但之前，我对朗越还有归属感，便没有深想。

现在……“不瞒你说，许静。”李总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只要你敢干，

我就是你第一个客户。”“我们公司明年的采购订单，总价值一个亿。

”“只要你拿出的方案不比朗越差，这一个亿，我全给你！”一个亿。这三个字，

像惊雷一样，在我脑海中炸响。这就是李总给我的定心丸。也是他给我的，最大的支持。

他知道我手里有客户资源，有专业的团队。我缺的，只是一个启动的平台，

和第一笔关键的订单。现在，他把这一切，都送到了我面前。我的血液，开始慢慢沸腾。

那是一种久违的，叫做野心的东西。“李总”我的声音，有些干涩。我“你别急着回答我。

”李总仿佛知道我在想什么。“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你好好规划一下。”“三天后，

给我答复。”“我等你电话。”说完，他便干脆地挂了电话。我握着手机，久久没有动。

窗外，夜色已深。城市的霓虹，透过窗户，在我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看着手机屏幕。

在李总的通话记录下面。是几十个未接来电。全部，都是我的客户。他们，都在等我的消息。

等我给他们一个选择。一个继续相信我，还是放弃我的选择。周远航以为，

他拿走了我的平台，我就一无所有。他错了。我许静这三个字。才是这十二年来，

我打造出的，最值钱的品牌。我站起身，走到酒柜前。开了一瓶珍藏多年的红酒。

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我举起酒杯，对着窗外的万家灯火。也对着镜中，

那个眼神重新燃起火焰的自己。轻声说了一句：“周远航，谢谢你。”谢谢你，

让我看清了你的无情。也谢谢你，逼我走上了这条，我本就该走的路。创业这个词，

在我的脑海中，变得无比清晰。我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拿出手机，开始回复我的团队，

我的客户。今夜，无人入眠。一场商业世界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06接下来的两天。

我没有出门。我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手机调成了静音。我在做一份计划书。

一份关于我未来公司的，详尽的创业计划书。市场分析，团队组建，业务模式，资金预算，

风险管控……每一个环节，我都反复推敲，力求完美。这不仅仅是为了给李总一个答复。

更是给我自己，和我那三十六个兄弟姐妹一个交代。我不能凭着一腔热血，

就带着他们跳进一个未知的火坑。我要让他们看到，跟着我许静，有肉吃，有钱赚，

有更广阔的未来。两天两夜。除了喝水和吃了几口面包，我几乎没有合眼。

当最后一个字在键盘上敲下时。窗外，已经露出了鱼肚白。

我看着屏幕上那份厚达五十页的计划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虽然身体疲惫到了极点，

但我的精神，却前所未有的亢奋。成了。我知道，这件事，成了。我将计划书加密，

发送到了我的私人邮箱。然后，去浴室冲了个热水澡。换上一身干净利落的职业套装。

化上精致的妆容。镜子里的我，虽然眼底带着血丝，但眼神却明亮得吓人。

像一头即将出笼的猛虎。我给自己泡了一杯浓咖啡。然后，拨通了李总的电话。只响了一声，

就接通了。“想好了？”李总的声音，带着笑意。“想好了。”我的回答，简单而坚定。

“好！我就知道你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李总显得比我还高兴。“方案带来了吗？

我们见一面？”“带来了。”我看着电脑屏幕，“不过，在见您之前，我想先见另一个人。

”李总愣了一下。“谁？”我报出了一个名字。电话那头，李总沉默了足足十秒钟。然后，

他才用一种极其复杂的语气说道：“许静，你这盘棋，下得可真大啊。”我笑了。

“不做则已，要做，就做最好。”“好！好！好！”李总连说了三个好字。“我明白了，

你去吧。”“需要我帮忙的地方，随时开口。”挂了电话。我拿起车钥匙，走出了家门。

我要去见的这个人。是朗越集团最大的竞争对手，海天集团的董事长。林啸天。

这是一个在商界被称为“笑面虎”的男人。心机深沉，手段狠辣。这些年，

朗越和海天斗得你死我活，互有胜负。周远航最忌惮的人，就是他。而我，今天要做的。

就是把这个最强的敌人，变成我最强的盟友。一个小时后。海天集团顶楼的董事长办公室。

我见到了林啸天。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年轻，大约四十岁出头。一身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

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实则是斯文败类。他亲自给我倒了一杯茶，

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许总监，久仰大名。”“没想到，我们第一次见面，

会是在这种情况下。”看来，朗越集团高层地震的消息，他已经知道了。我没有拐弯抹角。

“林董，我今天来，不是以朗越集团销售总监的身份。”“而是以我个人的身份，

想跟您谈一笔合作。”林啸天做了个“请”的手势，饶有兴致地看着我。“说来听听。

”我将我的笔记本电脑，推到他面前。“我准备成立一家新的销售公司。”“我手里，

有客户，有团队。”“我缺的，是一个平台，和一笔启动资金。

”我打开了那份我熬了两天两夜做出来的计划书。“而您，和您的海天集团，是我能想到的，

最完美的合作伙伴。”林啸天没有立刻去看计划书。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我脸上。

那双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得仿佛能看穿人心。“许小姐，你凭什么认为，我会跟你合作？

”“而不是趁着朗越内乱，直接去挖走你的客户和团队？”“这样，我不是更省事吗？

”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我笑了。“林董，您当然可以这么做。”“不过，

您最多只能挖走一半的客户，和三分之一的团队成员。”“因为，另一半客户的信任，

是建立在我个人身上的。”“另外三分之二的团队成员，他们只认我这个领导。

”“最重要的是……”我身体前倾，直视着他的眼睛。“您就算把他们都挖过去，

也只是增强了海天的实力。”“而朗越，虽然元气大伤，但根基还在，周远航缓过劲来，

依然是您最头疼的对手。”“但是，如果您跟我合作……”我顿了顿，

一字一句地说道：“您得到的，将不仅仅是一个顶尖的销售团队。”“更是一个，能从内部，

彻底瓦解朗越集团的，最锋利的武器。”“不出三年，我会让朗越集团，在行业内，

彻底消失。”林啸天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他脸上的笑容，也第一次，

出现了些微的凝固。他被我的野心，震惊了。他终于将目光，移到了我的电脑屏幕上。

开始一页一页，仔细地看我的计划书。办公室里，只剩下鼠标点击的轻微声响。时间，

一分一秒地过去。十分钟后。二十分钟后。整整半个小时。他看完了全部内容。他合上电脑，

取下眼镜，用绒布慢慢擦拭着。许久，他才重新戴上眼镜，看向我。眼神里，

再也没有了试探，只剩下欣赏和凝重。“许小姐，你想要什么？”我知道，我赌赢了。

我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五千万投资，我出团队和客户资源，占公司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我要绝对控股权。”“第二，海天集团所有的产品，必须以最低的代理价，对我全面开放。

”“第三，我需要海天法务部和财务部的全力支持。”我的条件，可以说非常苛刻。

几乎是在让海天集团，为我做嫁衣。林啸天看着我，沉默了很久。

就在我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他忽然笑了。“好。”他只说了一个字。然后，他站起身，

朝我伸出了手。“合作愉快。”“许总。”我同样站起身，握住了他的手。“合作愉快，

林董。”两只手握在一起。07走出海天集团大厦的那一刻，阳光有些刺眼。

我抬手挡了一下。手心，还残留着和林啸天交握时的温度。坚定，有力，带着试探。我知道，

这笔交易，是一场与虎谋皮的豪赌。林啸天是虎。而我，是那个拿着最大筹码，

走向虎口的人。但我别无选择。想要最快，最狠地击垮周远航，我就必须借助最强的外力。

海天集团，就是那把最锋利的刀。我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巨大的亢奋之后，

是排山倒海的压力。五千万的投资。一个全新公司的命运。三十六个兄弟姐妹的前途。

所有的一切，都压在我一个人的肩上。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我最得力的副手，

也是我带了八年的徒弟，阿杰的电话。“通知所有人。”“晚上七点，老地方，

‘江湖里’见。”“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电话那头，

阿杰的声音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知道了，静姐！”“兄弟们早就等不及了！

”挂了电话，我发动了车子。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我的思绪，也回到了过去。

“江湖里”，是一家我们团队经常聚餐的烧烤店。名字俗气，环境嘈杂。但那里的啤酒最冰，

烤串最香。我们曾在那里庆祝过无数次签下大单的喜悦。也曾在那里，

为丢掉一个重要客户而抱头痛哭。那里，承载了我们团队太多的记忆和情感。我的新征程，

理应从那里开始。晚上七点。当我推开“江湖里”包间的门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三十六张年轻的，熟悉的，充满朝气的脸。看到我进来，所有人“轰”的一声，

全都站了起来。“静姐！”“静姐来了！”他们看着我，眼神里有激动，有担忧，

但更多的是一种毫无保留的信任。仿佛只要我在这里，他们就有了主心骨。我笑了笑，

压了压手。“都坐吧，站着干嘛，等着我训话啊？”大家哄笑起来，气氛瞬间轻松了不少。

服务员开始流水般地上菜，上酒。我打开一瓶啤酒，亲自给每一个人满上。“今天，

不谈工作，先喝酒。”“第一杯，我敬大家。”我举起酒杯。“敬大家对我的信任，

敬我们曾经一起拼过的命，敬我们有缘，做了这么多年的兄弟姐妹。”“我，许静，

谢谢大家！”我一仰头，将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干！”三十六个人，没有任何犹豫，

齐刷刷地干了杯中酒。酒杯重重地磕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战鼓。三杯酒下肚，

包间里的气氛彻底热烈起来。大家开始七嘴八舌地问我。“静姐，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周远航那个老王八蛋，就这么放过他了？我咽不下这口气！”“头儿，你指哪，

我们打哪！”我放下酒杯，环视着每一个人。等到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目光重新聚焦在我身上时。我才缓缓开口。“我知道，大家心里都有火，也都有疑问。

”“我今天叫大家来，就是要给大家一个交代。”我站起身。“第一件事，朗越，

我们是回不去了。不是他们不要我们，是我们，不屑于再回去了。”“从今天起，

我们所有人，都和朗越集团，一刀两断！”我的话，掷地有声。所有人的眼中，

都燃起了火焰。“第二件事。”我的声音变得高昂。“我决定，成立一家我们自己的公司！

”“公司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竞澜’！”“百舸争流，竞逐狂澜！”“从今往后，

我们不再为任何人打工，我们只为自己打天下！”竞澜！这两个字，像一颗火星，

瞬间点燃了整个包间。所有人都激动地站了起来，脸上是难以置信的狂喜。但，

也有人露出了担忧的神色。阿杰作为代表，问出了大家心里的顾虑。“静姐，创业，

我们都支持你！”“可是……钱呢？客户呢？平台呢？”“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

拿什么跟朗越斗？”我笑了。我就知道，他会问这个。我看着大家，

不疾不徐地抛出了我的答案。“钱，我们有。”“今天下午，

我已经和海天集团的董事长林啸天，达成了合作协议。”“海天集团，将向我们‘竞澜’，

注资五千万！”“平台，我们也有。”“海天所有的产品线，将以最低的代理价，

对我们全面开放！”“至于客户……”我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客户，

不就在这里吗？”“你们，还有我，我们加在一起，就是这个行业里，最硬的招牌！

”我的话，像一连串的炸雷。把所有人都震得外焦里嫩。五千万！海天集团！林啸天！

这些名字组合在一起，所带来的冲击力，是毁灭性的。他们脸上的担忧，瞬间被狂热所取代。

那是一种看到了光明，看到了未来的狂热。我趁热打铁，抛出了最后的，也是最关键的筹码。

“在‘竞澜’，我们不搞老板和员工那一套。”“我们搞合伙人制度。”“公司的原始股份，

我会拿出百分之三十，全部分给在座的各位！”“以后，公司赚的每一分钱，

都有大家的一份！”“我许静，今天在这里承诺。”“过去，你们跟着我，

我没让大家吃过亏。”“将来，你们跟着我，我只会让大家，赚得比以前多十倍，百倍！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下一秒。包间里，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静姐牛逼！

”“跟着静姐干！”“妈的，老子这辈子就跟你混了！”无数双手臂举起，

无数张激动的脸庞涨得通红。我看着他们。看着这群我最信任的战友。我知道。我的军队，

已经集结完毕。这场针对周远航的战争，我们，必胜！08第二天。一则消息，

在整个行业内，掀起了轩然大波。前朗越集团销冠许静，携其核心团队三十六人，

成立新公司“竞澜咨询”。并与行业巨头海天集团，达成深度战略合作。这个消息，

就像一枚精准制导的导弹。准确地，轰在了朗越集团的头顶上。彼时。周远航正在办公室里，

焦头烂额地处理着我离职后留下的烂摊子。我的客户资料他没拿到。我的团队集体辞职。

他手上那批最重要的客户，瞬间处于无人跟进的真空状态。他只能一边安抚客户，画着大饼。

一边又紧急从其他部门抽调人手，试图接管。可那些临时调来的人，哪里懂这些客户的脾性，

哪里知道业务的细节。短短两天。投诉电话，几乎被打爆了。周远航的头发，

都愁白了好几根。而“竞澜”成立的消息，就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我几乎能想象到。

当他看到这条新闻时，那张扭曲，狰狞，又充满恐惧的脸。他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

我不仅没有被他逼死。反而，以一种更强大的姿态，站到了他的对立面。成了他最直接，

也最致命的敌人。果然。消息发布不到一个小时。我的手机，就开始响个不停。

是我那些老客户们。“许总！恭喜恭喜啊！”“我就说嘛，你这样的人才，到哪里都能发光！

”“许总，你们新公司还接业务吧？我手上有个新单子，给你留着呢！”他们一个个，

都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没有人去问我为什么离开朗越。也没有人关心我和周远航的恩怨。

商人逐利。他们只关心，谁能给他们带来最大的价值。过去十二年，这个人是我。他们相信，

未来，这个人依然是我。而我，等待的就是这一刻。我接到了李总的电话。

他上来就开门见山。“许静，准备好了吗？”“一个亿的订单，我现在就可以给你。

”我笑了。“李总，随时准备着。”“好！”李总的声音，充满了欣赏。

“我要你把这份订单的签署仪式，办得越大越好。”“我要让整个行业的人都看看，我，

还有我身后的龙头企业，站的是谁！”我明白了。李总这是在给我站台，给我造势。

他要用这一个亿的订单，为我的新公司，献上一份开业大礼。也是在向周远航，向朗越集团，

传递一个清晰的信号。时代，变了。“谢谢您，李总。”“这份情，我记下了。

”“别说这些。”李总笑道，“我这是投资，我看好你的未来。”三天后。

竞澜咨询与李总公司，在一个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里。举行了盛大的签约仪式。

我邀请了数十家行业媒体。林啸天，也亲自到场，为我站台。当我和李总，在无数闪光灯下，

共同签下那份价值一个亿的合同时。整个会场，掌声雷动。我知道。这一刻，竞澜咨询，

一战成名。我也知道。这一刻，远在朗越集团办公室里看直播的周远航。他的心，

一定在滴血。这一个亿的订单，本该是他的。这风光无限的场面，本该属于朗越。可现在。

都被他亲手，推到了我的怀里。签约仪式，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釜底抽薪。

我让我的团队，拿着和海天集团联合推出的新产品方案。开始系统性地，

拜访我之前在朗越的所有核心客户。这些人，都是我的老朋友。他们对我，

有着天然的信任感。而我给他们带去的，是比朗越更先进的产品，更低廉的价格，

以及更贴心的服务。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尤其是当他们得知，朗越派来的接手人，

连他们的名字都叫错的时候。选择，变得异常简单。第一个星期。我成功签下了十个老客户。

带走了朗越集团百分之二十的年销售额。第二个星期。二十个。朗越集团的销售额，

被我腰斩了近一半。整个朗越集团，人心惶惶。销售部，哀鸿遍野。每天都有人递交辞职信。

周远航彻底慌了。他开始用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他花钱请水军，在网上大肆抹黑我。

说我忘恩负义，是商业间谍，偷走了公司的核心机密。他又开始疯狂降价，试图用价格战，

留住那些还在犹豫的客户。甚至，他还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电话里，他不再咆哮，

不再威胁。而是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许静，算我错了，你回来吧。

”“我给你副总裁的位置，我给你股份！”“我们十二年的交情，你真的要这么赶尽杀绝吗？

”我听着他在电话那头，虚伪的忏悔。只觉得无比可笑。我只回了他一句。“周远航，

当你决定不发我年终奖的那一刻。”“我们之间，就只剩下生意了。”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将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我不会心软。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更何况，

我的目标，从来就不只是带走客户这么简单。我要的。是整个朗越集团，轰然倒塌！

09朗越集团的溃败，比我预想的，来得更快。失去了核心客户和核心团队。

就像一艘正在远航的巨轮，被生生抽掉了龙骨和引擎。剩下的，只是一个漂浮在海面上的，

空荡荡的铁壳子。任凭风浪拍打，摇摇欲坠。周远航的价格战，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反而像一剂毒药，加速了公司的死亡。为了降价，他不得不压缩成本。产品质量，

开始出现问题。售后服务，也变得一塌糊涂。这更加速了剩下那些客户的流失。公司内部，

更是乱成了一锅粥。曾经在会议室里，对我同仇敌忾的那三十五位“领导”。如今，

也开始了内斗。销售额雪崩，利润暴跌。每个人都想在沉船之前，为自己多捞一点好处。

财务总监，开始做假账，偷偷转移公司资产。采购总监，开始疯狂吃回扣，

把劣质原料引进工厂。人事总监，则开始利用职权，安插自己的亲信。整个朗越集团，

从根上，开始烂掉。而周远航，早已失去了对公司的掌控力。他像一个绝望的赌徒，

输光了所有筹码，却还死死地扒着赌桌，不肯离场。他每天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酗酒，

咆哮。把所有的过错，都归咎于我的背叛。他大概永远都不会明白。真正摧毁朗越的，

不是我许静。而是他自己的傲慢，贪婪，和愚蠢。我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像一个冷静的猎人，

欣赏着落入陷阱的猎物，做着最后的挣扎。但这还不够。我要的，是彻底的毁灭。

我开始执行我的第二步计划。瓦解他的根基。我让猎头公司，

定向去挖朗越集团技术部的核心人才。这些人，是朗越真正的基石。

他们掌握着公司所有产品的核心技术和研发机密。周远航对销售部很重视，

因为那是给他赚钱的部门。但他对技术部，却一向很苛刻。他觉得，

技术人员就是一群只知道花钱，不会产出的书呆子。所以，技术部的薪资待遇，

在业内一直处于中下水平。这，就给了我可乘之机。我开出了他们无法拒绝的价码。

双倍的薪水，丰厚的期权，以及海天集团最顶尖的研发平台。一个星期之内。

朗越集团技术部，一半的核心工程师，都递交了辞职信。他们的下一站。

是竞澜咨询的兄弟公司，海天集团技术研发中心。这个消息，对周远航来说，

是真正的致命一击。如果说，失去销售团队，只是让朗越断了手脚。那么，失去技术团队，

就是被挖走了心脏。朗越集团，名存实亡。做完这一切，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小雅打来的。那个曾经在会议室，偷偷给我倒茶的年轻女孩。她的声音，

充满了疲惫和迷茫。“静姐，公司……是不是真的要完了？”她是公司里为数不多，

让我觉得还有人情味的人。我没有骗她。“是。”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然后，

我听到了她压抑的哭声。“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公司里现在乱七八糟的，

所有人都在为自己找出路。”“周总……他好像疯了……”我静静地听着。“静姐，

我能来你这里吗？”她小心翼翼地问。“我什么都能做，端茶倒水也行，

我不想留在那个鬼地方了。”我叹了口气。“小雅，你是个好女孩。”“竞澜随时欢迎你。

”“不过，在你来之前，我希望你能帮我做最后一件事。”小雅愣了一下。“什么事？静姐，

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我眯起眼睛，看着窗外朗越集团大厦的方向。“帮我，

拿到周远航办公室里，那份关于‘城西项目’的最终竞标书。”城西项目。

是朗越集团最后的救命稻草。那是一个市政府牵头的，价值数十亿的新能源项目。

如果能拿下。朗越或许还有喘息的机会。周远航把所有的宝，都压在了这个项目上。

他亲自带队，没日没夜地做方案，拉关系。而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将他这最后的希望，

也彻底掐灭。小雅在那头，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知道这份文件的重要性。也知道，

这件事的风险。“静姐……”“我不会让你白做的。”我打断了她。“事成之后，

竞澜咨询行政主管的位置，是你的。”“年薪，三十万。”电话那头，小雅的呼吸，

变得急促起来。我知道，她会答应的。在巨大的利益和对未来的恐惧面前。所谓的忠诚，

一文不值。果然。她咬了咬牙。“好！静姐，我干！”“你等我消息！”挂了电话。

我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咖啡很苦。但我忍不住笑了。周远航。

你为我准备的审判场，让我一战成名。现在。就让我为你，亲手敲响，落幕的丧钟吧。

10夜色，像一块巨大的黑布，将整座城市笼罩。朗越集团的大楼，第一次在晚上九点，

就熄灭了大部分的灯光。曾经通宵达旦，灯火辉煌的加班盛景，早已不复存在。只剩下顶楼，

那间属于周远航的办公室，还亮着一盏孤灯。小雅站在楼下，仰头望着那点微光，

手心全是冷汗。她的包里，放着一个全新的，空白U盘。这是许静下午派人送来的。她的心，

跳得像擂鼓。既有对未知的恐惧，也有一种即将参与一场巨大阴谋的，病态的兴奋。

她在楼下的花坛边，坐了整整一个小时。她在等。等一个信号。晚上十点。手机屏幕亮起。

是许静发来的信息，只有一个字。“动。”小雅猛地站起身，深深吸了一口气，

像是要把所有的勇气都吸进肺里。然后，她走进那栋让她感到无比压抑的大楼。保安认识她，

没有阻拦。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冰冷的金属墙壁，映出她苍白而紧张的脸。三十三楼。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整个楼层，空无一人，死一般寂静。只有周远航办公室的门缝里，

透出一点光亮，还有隐隐约约的，咆哮声。“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这么简单的方案都做不好！我养你们有什么用！”是周远航的声音。他在发火。

这一个月来，他每天都在发火。小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悄悄走到办公室门口，

透过磨砂玻璃，看到周远航正在打电话。他一边骂，一边将桌上的文件，狠狠地扫落在地。

雪白的A4纸，散落一地，像一场突如其来的葬礼。骂了足足十分钟。周远航才挂断电话，

疲惫地瘫坐在椅子上。然后，他拿起桌上半瓶的威士忌，直接对着瓶口，猛灌了一大口。酒，

成了他现在唯一的慰藉。小雅知道，机会来了。她调整了一下呼吸，

脸上挤出一个怯懦又关切的表情。然后，她轻轻敲了敲门。“周总？”里面的咆哮声停了。

过了几秒，才传来周远航含混不清的声音。“谁啊？滚！”“周总，是我，小雅。

”“我……我看您没下班，办公室的咖啡机也坏了，就……就给您煮了杯咖啡送上来。

”她把声音放得尽量温柔，无害。里面沉默了。酒精似乎让周远航的大脑，迟钝了许多。

过了许久，门才“咔哒”一声，从里面打开了。周远航站在门口，满身酒气，

双眼通红地看着她。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如今，像一头被困住的苍老野兽。

他看到小雅手里的咖啡，眼神里的暴戾，稍微缓和了一点。“放……放那儿吧。”他转身，

摇摇晃晃地走回办公桌。小雅低着头，端着咖啡走进去。她把咖啡放在桌上，

目光飞快地扫过桌面。那份关于“城西项目”的竞标书，就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上面还用红笔，标注着“绝密”两个字。周远航已经把它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连保险柜都信不过，要时刻放在眼皮底下。“周总，您……您也别太累了，注意身体。

”小雅用关心的语气说着。周远航没有理她，又灌了一口酒。小雅知道，她不能再待下去了。

多说多错。她正准备转身离开。忽然，周远航开口了。“你说……我是不是错了？

”他的声音，沙哑，又充满了迷茫。小雅愣住了。“我，我不该逼走许静的，对不对？

”他像是在问小雅，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小雅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她不敢回答。

只能低着头，沉默。“滚吧。”周远航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一只苍蝇。“你也滚吧！

你们都滚！”“都给我滚！”他又开始咆哮起来。小雅如蒙大赦，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躲进了楼层的茶水间。她从门缝里，死死盯着那间办公室。

又过了半个小时。办公室里的咆哮声，渐渐停了。周远航，应该是喝醉了，睡着了。

小雅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成败，在此一举。她脱掉高跟鞋，赤着脚，像一只猫一样，

无声无息地，再次来到办公室门口。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缝。她轻轻推开门。

周远航趴在桌上，已经发出了沉重的鼾声。酒瓶倒在一旁，褐色的酒液，流了一地。空气中，

弥漫着酒精和绝望的味道。小雅不再犹豫。她冲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竞标书。然后，

跑到周远航的电脑前。开机，插入U盘。她的手指，因为紧张，抖得不成样子。复制。粘贴。

进度条，在这一刻，仿佛走得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百分之十百分之五十百分之九十就在进度条即将走完的那一刻。趴在桌上的周远航，

忽然含糊地，说了一句梦话。“许静……你……你这个叛徒……”小雅吓得魂飞魄散，

差点尖叫出来。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一动不敢动。万幸，周远航只是翻了个身，

又沉沉睡去。“复制完成。”电脑屏幕上，跳出这行字。小雅飞快地拔下U盘，

将文件放回原处，又把现场伪装成原来的样子。然后，她逃也似地冲出了办公室。

冲出了这栋大楼。直到坐进出租车里，她整个人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她拿出手机，

给许静发了两个字。“到手。”手机很快回复。“尾款已转。明天，来竞澜报到。

”看着银行发来的入账短信。小雅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

眼神，变得复杂而坚定。对不起，周总。我，也想活下去。……另一边。

许静坐在自己的书房里，看着电脑上刚刚接收到的文件。那份被周远航视为生命的竞标书，

每一个字，每一个数据，都清晰地展现在她眼前。她看得非常仔细。一个小时后。

她关闭了文件。脸上，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周远航，你的底牌，我看完了。漏洞百出。

不堪一击。她拿起手机，拨通了林啸天的电话。“林董，城西项目，我们势在必得。

”“朗越的标书，我已经拿到了。”电话那头，林啸天沉默了片刻，

随即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许总，你果然，从没让我失望过。”“我的计划，需要你配合。

”许静的声音，冷静得像一台机器。“说。”“明天，海天集团发布公告，

宣布放弃城西项目的竞标。”林啸天愣住了。“什么？放弃？”“对。”许静的嘴角，

扯出一抹戏谑的笑意。“我们要给周远航，一个他能赢的假象。”“让他把所有的钱，

所有的希望，都砸进这个无底洞里。”“然后，在他最得意，

最接近天堂的那一刻……”“我们，亲手把他，推入地狱。”11三天后。城西项目，

正式开标。地点，在市政府的国际会议中心。整个行业的目光，都聚焦于此。这是近年来，

本市最大的一块肥肉。谁能拿下，谁就能在未来十年，立于不败之地。早上八点。

各大公司的竞标团队，陆续到场。周远航来了。他穿了一身崭新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虽然眼中的红血丝，和略显浮肿的脸，还是暴露了他的疲态。但他的精神，却异常亢奋。

甚至可以说是，容光焕发。因为，就在昨天。他得到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他最大的竞争对手，海天集团，突然宣布，因集团内部战略调整，正式退出城西项目的竞标。

这个消息，像一针强心剂，打进了周远航濒死的心脏。他觉得，这是老天爷在帮他。

是朗越集团，命不该绝！没有了海天。其他几家参与竞标的公司，在他眼里，

都不过是些土鸡瓦狗。这个项目，他赢定了！他带着他的团队，昂首挺胸地走进会场。脸上，

是久违的，胜利者的微笑。他甚至还跟几个相熟的评委，点头示意，

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一切，尽在掌握。然而。当他即将走进主会场的时候。

一个身影，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许静。她就站在入口处，仿佛专程在等他。

她今天，穿了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长发挽起，妆容精致。整个人，

像一把出了鞘的利剑，锋芒毕露。在她身边，站着阿杰，和竞澜咨询的核心团队。

周远航的瞳孔，猛地收缩。“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的声音，微微发抖。许静看着他，

微微一笑。那笑容，在他看来，却比毒蛇的信子，还要冰冷。“周总，这么大的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