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摆烂成为豪门最宠小祖宗(霍霆琛霍年年)免费阅读完整版小说_完结免费小说靠摆烂成为豪门最宠小祖宗(霍霆琛霍年年)

第一章三月的阳光正好，透过落地窗洒进霍家别墅的主客厅，

在价值不菲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投下一片暖融融的光斑。霍年年就在这片光斑里，

把自己摊成一张小饼。是真的摊。四岁的小姑娘穿着粉色的居家服，四肢大敞，头发散开，

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沙发里，像一朵刚从枝头坠落、还没来得及收拾形状的桃花。客厅另一端，

十位顶级家教站成一排，西装革履，气质斐然，

手里各自拿着教案、平板、便携式白板和各种教具。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沙发上那团小小的身影上，场面一时有些凝固。

为首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退休教授，姓周，专攻幼儿早期教育，在圈内名声赫赫。

此刻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清了清嗓子：“那个……年年小姐？”沙发上没动静。

周教授又喊了一声：“年年小姐？”还是没动静。站在一旁的霍家管家季叔上前一步，

弯腰轻声提醒：“小姐，老师来了。”沙发上的小人儿这才动了动，迷迷糊糊睁开一只眼睛。

那双眼睛生得极好，黑白分明，眼尾微微上挑，像是含着两汪清泉，

偏偏此刻泉眼里盛满了睡意，迷茫地眨了眨，又闭上了。“老师？

”奶声奶气的声音从沙发深处传来，“什么老师？”季叔的嘴角抽了抽，

耐心解释：“就是给您上课的老师。您看，这是周教授，教英语的；这位是林老师，

教钢琴的；这位是……”“等一下。”霍年年终于把两只眼睛都睁开了，

却依然保持着躺平的姿势，只有小脑袋微微抬起，看向那排黑压压的人影。她数了数。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个人。四岁小孩的数学水平刚好够数到十，

于是她很满意地点点头，又躺了回去。“太多了。”奶音糯糯的，像汤圆里流出来的芝麻馅，

甜是甜，但意思却让十位家教集体愣住。周教授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太多了。

”霍年年重复了一遍，小手在空中胡乱比划了一下，“你们这么多人，客厅都装不下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你们站在一起，挡着我的阳光了。

”众人下意识回头看了看落地窗——确实，十个人站成一排，把阳光挡得严严实实，

沙发上的光斑已经消失了大半。霍年年叹了口气，

那小模样像极了历经沧桑的老人在感叹世事无常：“阳光没了，觉都睡不好了。

”周教授：“……”钢琴林老师：“……”其他八位老师：“……”季叔站在一旁，

额角隐隐冒汗。他做霍家管家二十三年，伺候过三辈人，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但今天这场面，他还真没见过。他正想说什么，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霍家的大少爷霍霆渊走了下来。霍霆渊今年二十五岁，霍氏集团的副总裁，年轻有为，

气场两米八。此刻他穿着手工定制的深灰色西装，一边下楼一边看腕表，

显然是抽空从公司回来的。“怎么回事？”他的目光扫过客厅，

最后落在沙发上那团粉色的小身影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怎么还躺着？

”霍年年听到声音，睁开一只眼睛瞄了他一眼，又闭上了。霍霆渊：“……”他走过去，

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刚找回不到一周的亲妹妹。小姑娘长得倒是挺可爱，白白嫩嫩，

像块刚出笼的糯米糕，就是这性子——“起来。”他伸手要去拎人，“老师都等着呢。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到霍年年衣领的瞬间，沙发上的人儿突然一个翻身，

精准地滚到了沙发的另一头，动作之敏捷，完全不像刚才那个昏昏欲睡的小懒虫。

霍霆渊捞了个空。“大哥，”霍年年趴在沙发扶手上，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

“你手劲太大了，会把我拎坏的。”霍霆渊：“……我没用力。”“你用力了。

”那双眼睛眨了眨，“我都感觉到了。”霍霆渊深吸一口气。他今年二十五岁，

在商场上杀伐决断，谈判桌上从没输过，此刻却对着一个四岁的小丫头有点无从下手。

“年年，”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你知道这些老师有多难请吗？

周教授平时只带博士生，林老师是维也纳留学回来的，那位王老师……”“大哥。

”软糯的声音打断了他。霍年年从沙发上坐起来，小小的身子盘成一团，

双手捧着自己的小脸，很认真地看向他：“你今年多大了？”霍霆渊一愣：“二十五。

”“二十五岁了，”霍年年点点头，“那你会弹钢琴吗？”霍霆渊：“……不会。

”“你会说英语吗？”“会，我留学过……”“留学过，那就是本来就会，不是周教授教的。

”霍年年的逻辑像一团缠在一起的毛线，但仔细听好像又有点道理，“那林老师教的钢琴，

你也不会。所以你看，你二十五岁了，不会钢琴，不会画画，不会法语德语西班牙语，

不也活得好好的吗？”客厅里安静了两秒。周教授的眼镜滑下来一寸。

霍霆渊的太阳穴跳了跳。“我那是……”他试图解释，“我小时候都学过的，

只是现在用不上，忘了。”“哦。”霍年年点点头，接受了这个解释，然后问道，“那大哥，

你小时候学那些东西的时候，开心吗？”霍霆渊沉默了。他想起自己三岁被逼着练钢琴，

五岁开始学英语法语，七岁就要在家族宴会上表演才艺。他的童年没有周末，没有动画片，

没有小伙伴，只有排得满满当当的课表和永远做不完的作业。霍年年看着他沉默的样子，

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大哥，你去忙吧。”她挥挥小手，“公司那么多事情等着你呢，

别在我这儿浪费时间了。”霍霆渊皱眉：“你……”“放心，”霍年年又躺了回去，

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我不会跑，也不会消失。我刚回家，哪儿都不去，

就在这儿晒太阳。”她顿了顿，补充道：“你们找了我三年，我才回来五天。

让我先晒几天太阳，行吗？”这话一出，霍霆渊彻底没话了。三年前，

霍家发现当年出生的那个女孩被人贩子抱走，从此开始了漫长的寻找。三年时间，

动用无数资源，直到上周才终于在一家福利院找到她。她被辗转卖过三次，

最后被人贩子扔在福利院门口。福利院条件一般，但她被照顾得还不错，至少身体健康，

性格开朗——就是开朗得有点过头。霍霆渊看着她躺在沙发上的小身子，心里突然软了一下。

“行吧，”他妥协了，“今天先休息，明天再开始上课。”“别明天了，

”霍年年的声音从沙发里闷闷地传出来，“下周再说吧。”霍霆渊：“……”他刚要开口，

客厅的门被人推开，一道威严的声音传了进来：“什么下周再说？”众人回头，

只见霍家老爷子霍英华拄着拐杖走了进来。老爷子今年七十有三，精神矍铄，

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年轻时也是商场上的风云人物，如今退居二线，

但在霍家依然是一言九鼎的存在。沙发上那团粉色的小身影动了动，

然后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弹了起来，光着脚蹬蹬蹬跑到老爷子面前，一把抱住他的腿。“爷爷！

”奶音里带着七分撒娇三分委屈，小脑袋在老爷子腿上蹭了蹭。

霍英华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柔和下来，他弯腰把小家伙抱起来，掂了掂：“怎么又轻了？

没好好吃饭？”“吃了，”霍年年搂着他的脖子，“但是被大哥气着了，消耗掉了。

”霍霆渊：“……”他气笑了：“我怎么气你了？”“你要拎我，”霍年年理直气壮，

“我本来就矮，拎一拎更矮了，以后长不高怎么办？”霍霆渊看向老爷子：“爷爷，

你别听她胡说，我就是想把她从沙发上拎起来，根本没用力。

”霍英华瞪了他一眼：“拎什么拎？她刚回来，骨头软，你把她拎坏了怎么办？

”霍霆渊：“……”老爷子抱着霍年年往沙发那边走，一边走一边拍着她的背：“乖，不怕，

有爷爷在，没人敢拎你。”霍年年趴在他肩膀上，冲着霍霆渊眨了眨眼。

那小表情分明在说：你看，有人给我撑腰。霍霆渊深吸一口气，

告诉自己不要和一个四岁的小孩计较。老爷子在沙发上坐下，把霍年年放在旁边，

这才看向那排站了半天的家教们。“这是怎么回事？”季叔连忙上前解释：“老爷，

这是给小姐请的家教。按照夫人的意思，小姐在外面耽误了三年，应该尽快追上进度，

所以请了十位老师，分别负责……”“十位？”老爷子打断他，眉头皱起来，“她才四岁，

要十位老师干什么？”季叔一噎：“这……夫人说，别家的孩子都是这样的。

”“别家的孩子？”老爷子冷哼一声，“别家的孩子是别家的，我霍家的孩子是我霍家的。

我霍英华的孙女，用得着跟别家比？”他低头看向身边的霍年年，小家伙正靠在沙发扶手上，

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年年，”他放柔了声音，“你想学什么？”霍年年睁开眼皮，

想了想，认真道：“想学睡觉。”老爷子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震得客厅的水晶灯都似乎在晃。“好！好！”他拍着大腿，“睡觉好！睡觉长身体！

”周教授推了推眼镜，艰难地开口：“霍老先生，这个……幼儿教育还是有必要的，

四岁是语言学习的黄金期，如果错过……”“黄金期？”老爷子看向他，“我问你，

我孙女现在缺什么？”周教授一愣：“这……”“她缺的是黄金期吗？”老爷子声音提高，

“她缺的是被人宠被人疼的日子！三年了，在外面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你们知道吗？

”客厅里鸦雀无声。老爷子站起来，拄着拐杖，目光扫过那排家教：“都回去吧，

什么时候上课，等我孙女睡够了再说。”家教们面面相觑，最后看向霍霆渊。

霍霆渊无奈地挥了挥手。十位家教鱼贯而出，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霍年年从沙发上爬起来，

蹬蹬蹬跑到老爷子身边，又抱住他的腿。“爷爷最好了。”奶音软软的，像棉花糖一样甜。

老爷子低头看她，小家伙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里面盛满了纯粹的依赖和信任。

他心头一热，弯腰把她抱起来：“走，爷爷带你去花园晒太阳。”“好！

”霍年年搂着他的脖子，忽然想起什么，“爷爷，我能把沙发上的毯子带上吗？

”“带毯子干什么？”“花园里有风，我怕冷。”“好，带上。”“还有我的小枕头。

”“也带上。”“还有那个粉色的水壶。”“行。”霍霆渊站在原地，

看着一老一小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又看看季叔。季叔干咳一声：“大少爷，

这……”霍霆渊揉了揉眉心：“随他们去吧。”他往楼上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去查查，

那丫头在福利院的时候，每天都是怎么过的。”季叔应了一声。霍霆渊继续上楼，走到一半，

又回头：“算了，别查了。”不管以前怎么过的，以后在霍家，她想怎么过就怎么过吧。

花园里，霍年年裹着毯子，枕着小枕头，躺在老爷子特意让人搬来的躺椅上。

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花园里的玫瑰花正开得热闹，蜜蜂嗡嗡地飞着。

老爷子坐在旁边的藤椅上，看着她。小家伙闭着眼睛，睫毛又长又翘，

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均匀，胸口轻轻起伏，已经睡着了。真能睡。老爷子笑了笑，

招手让佣人拿来一条更厚的毯子，轻轻盖在她身上。“老爷，”季叔轻手轻脚地走过来，

压低声音，“夫人刚才打电话来，问家教的事……”“就说我说的，让她别操心。

”“可是夫人说，下周的宴会，别家的孩子都会表演才艺，

咱们小姐要是……”“表演什么才艺？”老爷子打断他，“我孙女去就是给他们面子，

还表演才艺？谁定的规矩？”季叔不敢说话了。“告诉他们，”老爷子摆摆手，

“我孙女想表演就表演，不想表演就不表演。谁有意见，让他来找我。”季叔应声退下。

躺椅上的小家伙翻了个身，毯子滑下来一半。老爷子弯腰给她掖好，

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一只蝴蝶。睡梦中的霍年年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嘴角弯了弯，

嘟囔了一句：“爷爷……最好了……”老爷子眼眶微微一热。三年了。

他在这个位置坐了三年，每次看到花园里空荡荡的躺椅，都会想，如果那个孩子在身边，

该多好。现在她终于回来了。会撒娇，会耍赖，会睡觉，会说“爷爷最好了”。这就够了。

至于那些什么钢琴绘画外语——让她躺着吧。霍年年这一觉睡到傍晚。

夕阳把花园染成金色的时候，她睁开眼睛，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毯子从身上滑落，她也不捡，

就这么躺着看天。天边有火烧云，红彤彤的一片，漂亮极了。“醒了？

”老爷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霍年年转头，看见爷爷还坐在藤椅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但眼睛却看着她。“爷爷没走？”她揉揉眼睛坐起来。“走了谁给你盖毯子？

”老爷子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睡好了？”“嗯！”霍年年用力点头，然后摸摸肚子，

“饿了。”老爷子哈哈大笑：“好，吃饭！”他站起身，朝她伸出手。

霍年年把自己的小手放进爷爷的大手里，被牵着往屋里走。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来。

“怎么了？”霍年年仰起头，看着这个才认识五天、却让她觉得无比安全的老人。“爷爷，

”她认真地问，“我真的可以一直躺着吗？”老爷子蹲下来，和她平视。“年年，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你不需要做什么。你只需要做霍家的小公主，想躺就躺，

想睡就睡，想吃什么就吃什么。”霍年年眨眨眼睛：“那大哥要是再想拎我呢？

”“拐杖伺候。”“那别的爷爷奶奶让我表演才艺呢？”“让他们自己表演去。

”“那我要是真的什么都不学，以后变成小废物怎么办？”老爷子笑了，

笑容里满是宠溺：“霍家养得起一百个小废物。

更何况——”他捏了捏她的小脸蛋：“我孙女才不是废物。能躺着晒太阳晒一整天的，

那是大智慧。”霍年年歪着脑袋想了想，忽然凑过去，在老爷子脸上亲了一口。“爷爷，

我今天特别喜欢你。”老爷子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眼睛都眯起来：“那明天呢？

”“明天也喜欢。”“后天呢？”霍年年想了想，认真道：“后天要看爷爷的表现。

”老爷子被逗得哈哈大笑，一把抱起她：“好，爷爷争取每天都表现好，

让我孙女每天都喜欢。”夕阳下，一老一小的笑声飘出很远。餐厅里，

霍霆渊已经坐在餐桌前，看到老爷子抱着霍年年进来，眉头又皱了皱。“她自己会走路。

”老爷子瞪他一眼：“我乐意抱。”霍霆渊识趣地闭嘴。霍年年被放到儿童餐椅上，

面前已经摆好了她的餐具——都是粉色的，上面印着小兔子。她看了看桌上的菜，

眼睛亮起来。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玉米浓汤，还有一碗香喷喷的米饭。

“都是我爱吃的！”她惊喜地看向老爷子。“那多吃点。”老爷子亲自给她夹了一块红烧肉。

霍霆渊在旁边看着，忍不住说：“爷爷，她还没洗手。”霍年年低头看看自己的小手，

又抬头看看老爷子。老爷子面不改色：“季叔，拿湿毛巾来。”季叔很快拿来温热的湿毛巾，

老爷子接过来，仔细给霍年年擦了擦手。霍霆渊：“……”算了，他吃饭。

霍年年一边吃一边偷看大哥，见他低头扒饭，嘴角偷偷翘起来。这个大哥虽然总想管她，

但其实也挺好欺负的。吃完饭，霍年年又困了。她打了个哈欠，往沙发那边走。“还睡？

”霍霆渊终于忍不住了，“你今天睡了一下午了。”“那又怎么样？”霍年年回头看他，

理直气壮，“我又没有别的事情做。”霍霆渊被噎得说不出话。

老爷子在旁边乐呵呵的：“让她睡，困了就睡，这是自然规律。”霍年年满意地点点头，

爬上沙发，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刚睡了没两分钟，她忽然又睁开眼，看向霍霆渊。

“大哥。”霍霆渊警惕地看着她：“干什么？”“你明天早上几点出门？”“七点，怎么了？

”“那你出门的时候轻一点，”霍年年认真地说，“别吵醒我。

”霍霆渊：“……”他深吸一口气：“我尽量。”“谢谢大哥。”霍年年弯着眼睛笑了笑，

重新闭上眼睛，“大哥晚安。”霍霆渊站在那儿，看着沙发上那团小小的身影，

忽然发现自己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翘了起来。他清了清嗓子，板着脸转身上楼。

走到楼梯拐角，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

给那团粉色的小身影镀上一层柔和的光。她睡得很香，小嘴微微张着，

脸上还带着一点饭后的红晕。霍霆渊站在原地看了很久，最后轻轻叹了口气。算了，

她想睡就睡吧。反正霍家养得起。而且——他转身继续上楼，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有个妹妹，好像也没那么讨厌。第二章霍年年做了一个梦。梦里她还在福利院的小床上，

硬板床，薄被子，冬天漏风夏天闷热。隔壁床的小花半夜总是哭，因为想妈妈。她不想哭，

因为她已经记不清妈妈长什么样了。但梦里的阳光很好，有人给她盖毯子，

有人叫她“孙女”。她翻了个身，想抓住那缕阳光，结果手扑了个空，人也醒了。睁开眼，

入目是淡粉色的真丝床幔，上面绣着精致的小花。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钻进来，

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霍年年眨眨眼睛，花了两秒钟想起来——哦，

她现在不在福利院了，她在霍家，有自己的房间，有软得像云朵一样的床，

还有每天都会来看她的爷爷。“小姐醒了？”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霍年年转头，

看见一个穿着深色制服的年轻女人站在床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是昨晚季叔介绍过的，叫周姨，专门负责照顾她的起居。“几点了？

”霍年年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乱成一团，像个刚孵出来的小鸟。“快九点了。

”霍年年点点头，然后又躺下了。周姨一愣：“小姐？不起床吗？”“起呀，

”霍年年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但是我起床需要酝酿一下。

”周姨：“……”酝酿了五分钟，霍年年终于从被窝里钻出来，

迷迷糊糊地被周姨伺候着洗漱、换衣服。今天穿的是一套嫩黄色的连衣裙，

裙摆上绣着小雏菊，配上同色系的发带，整个人看起来像一颗刚发芽的小太阳。收拾完毕，

霍年年踩着小拖鞋，啪嗒啪嗒地往楼下走。走到楼梯拐角，她就听见了客厅里的声音。

“霆渊，你昨天怎么不拦着？十位家教，一个都没留下来？”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音调偏高，带着一点责备。“妈，是爷爷的意思。”霍霆渊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

“爸年纪大了，惯孩子也该有个度。年年刚回来，什么都不懂，再不抓紧时间学，

以后怎么跟别家的孩子比？下周就是林家的宴会，到时候人家孩子弹琴跳舞，

咱们家孩子能干什么？睡觉吗？”霍年年听到这儿，脚步顿了顿，

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往下走。“奶奶早，大哥早。”她走到客厅，

冲着坐在沙发上的两人打了个招呼，然后很自然地往爷爷平时坐的那张单人沙发上一躺。

霍夫人看着那团嫩黄色的小身影，眉头微微一皱。这个孩子，她确实没什么感情。

三年前丢了的时候还是个奶娃娃，现在找回来，已经四岁了，长什么样都不太记得。

况且这孩子回来后，既不亲她，也不像别的小孩那样嘴甜讨喜，就知道睡觉。

但当着孩子的面，她也不好说什么。“年年，”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

“起来了？饿不饿？”“饿了。”霍年年点点头，但没有起身的意思。周姨很快端来早餐，

摆在茶几上。霍年年这才从沙发上坐起来，盘着腿开始吃。她吃东西很认真，小口小口的，

腮帮子一鼓一鼓，像只囤食的小仓鼠。霍夫人看着她，心里那点不悦消散了一些。

到底是自己亲生的孙女，长得还是讨喜的。“年年，”她试探着开口，“昨天那些老师，

你觉得怎么样？”霍年年头也不抬：“不怎么样。”霍夫人一噎：“为什么？

”“他们讲课太大声了，”霍年年舀了一勺粥，“会影响我睡觉。

”霍夫人：“……”霍霆渊在旁边默默喝茶，假装自己不存在。“年年，

”霍夫人深吸一口气，换了个策略，“你想不想学画画？奶奶认识一个很厉害的老师，

专门教小朋友画画的。你画好了，可以把画送给爷爷，爷爷肯定高兴。”霍年年抬起头，

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清清淡淡的，但霍夫人莫名觉得自己被看穿了。“奶奶，

”霍年年放下勺子，认真地问，“如果我不学画画，爷爷就不高兴了吗？

”霍夫人一愣：“那倒不是……”“那不就得了。”霍年年继续喝粥，“爷爷高兴，

我就高兴。我不学画画，爷爷也高兴，那我为什么要学？

”霍夫人被这番歪理堵得说不出话来。霍霆渊放下茶杯，终于开口了：“年年，

奶奶是为了你好。学点东西总是有用的，以后你长大了……”“大哥，”霍年年打断他，

“你小时候学了很多东西吧？”霍霆渊点头：“对。”“那你现在每天还用得上吗？

”霍霆渊沉默了两秒：“有些用得上，有些用不上。”“用不上的那些，是不是白学了？

”“也不能说白学……”霍霆渊试图挣扎。霍年年歪着脑袋想了想：“大哥，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霍霆渊有种不好的预感。霍年年清了清嗓子，

开始讲：“从前有一只小兔子，它妈妈让它学爬树。小兔子说，妈妈，我是兔子，不会爬树。

妈妈说，隔壁小松鼠都会，你为什么不会？小兔子只好去学，学了三个月，摔断三条腿，

终于学会了爬树。然后它发现，自己学会爬树之后，还是只兔子，不会采松果，

不会跳来跳去，而且每次爬树都会被卡住。”她顿了顿，看向霍霆渊：“大哥，

你觉得这只兔子有必要学爬树吗？”霍霆渊：“……”霍夫人：“……”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霍霆渊揉了揉眉心：“年年，你这故事是跟谁学的？”“我自己想的。

”霍年年骄傲地挺了挺小胸脯，“就在昨天睡觉的时候想的。”霍夫人深吸一口气，

站起身：“算了，我不管了。霆渊，你看着办吧。”她拎起包，踩着高跟鞋蹬蹬蹬地走了。

霍年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然后转头看向霍霆渊。“大哥，奶奶生气了？

”霍霆渊看着她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有，奶奶只是……有事要忙。

”“哦。”霍年年点点头，继续喝粥。霍霆渊坐在旁边，看着这个小家伙。

她吃东西的样子很专注，睫毛垂下来，在脸颊上投下两小片阴影。阳光照在她身上，

嫩黄色的裙子映得她的皮肤白得透明。他忽然想起三年前，这个孩子刚出生的时候。

皱巴巴的一小团，躺在婴儿床里，闭着眼睛睡觉。他那时候二十出头，

对这个小东西没什么感觉，只觉得吵。后来她丢了，家里翻天覆地地找，找了三年都没找到。

母亲哭了很多次，父亲一夜之间老了十岁，爷爷更是差点病倒。他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她了。

现在她回来了，会跑会跳会说话，还会讲小兔子的故事。“大哥，

”霍年年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霍霆渊回过神来，

轻咳一声：“没什么。你吃完了？”“吃完了。”霍年年放下勺子，满足地拍拍肚子，

“饱了。”“那……”“可以睡觉了。”霍年年说着，从沙发上站起来，往旁边走了两步，

然后一头栽进另一张沙发里。霍霆渊：“……”他站起身，走过去，

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上那团嫩黄色。“年年，你刚起来不到一个小时。”“那又怎么样？

”霍年年睁开一只眼睛看他，“我又没有规定每天只能睡一次。”霍霆渊深吸一口气，

告诉自己要有耐心。“你这样对身体不好，”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

“要多活动活动，晒晒太阳，呼吸新鲜空气。”“我昨天在花园里晒了太阳，”霍年年说，

“还呼吸了新鲜空气。今天天气不好，没有太阳，所以我要睡觉。

”霍霆渊看向窗外——晴空万里，阳光明媚。“今天有太阳。”他说。“没有，

”霍年年坚定地说，“我觉得没有。”霍霆渊：“…………”他决定换一个策略。“年年，

你知道别的小朋友现在在干什么吗？”霍年年眨眨眼睛：“在干什么？”“在上课，

”霍霆渊说，“学英语、学钢琴、学画画、学跳舞。他们都很努力，每天都在进步。”“哦。

”霍年年点点头，“那他们累吗？”霍霆渊一愣：“应该……还好吧。

”“大哥你又没当过四岁小孩，你怎么知道还好？”霍年年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我不累，

我很好，我不用进步，谢谢大哥关心。”霍霆渊被噎得说不出话。他站在那儿，

看着沙发上那团小小的背影，忽然有种深深的无力感。在商场上，他谈判过无数场，

再难缠的对手他都能应付。但这个四岁的小丫头，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用一套歪理把他堵得死死的。他正想着要不要强行把她拎起来，楼梯口传来拐杖点地的声音。

霍霆渊回头，看见老爷子拄着拐杖走下来。“爷爷。”老爷子点点头，

目光落在沙发上那团嫩黄色上，眉头微微皱起：“年年怎么了？”“刚吃完早饭，又睡了。

”霍霆渊如实汇报。老爷子走过去，在沙发旁边停下，低头看着自己的小孙女。

小家伙背对着他，蜷成小小的一团，呼吸均匀，看起来睡得很香。

他伸手轻轻拨了拨她的头发，声音放得很柔：“年年？”霍年年没反应。老爷子笑了笑，

直起身，看向霍霆渊。“你刚才想干什么？”霍霆渊被这目光看得后背发凉：“没想干什么，

就是……想让她多活动活动。”“活动什么？”老爷子的声音提高了一点，“她才四岁，

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睡觉怎么了？你四岁的时候，一天睡十几个小时，我嫌你睡多了吗？

”霍霆渊噎住。他四岁的时候……他哪里记得？“爷爷，我不是嫌她睡得多，”他试图解释，

“我就是觉得，她刚回来，应该多适应适应家里的环境，别老是睡觉。

万一以后养成习惯了……”“养成睡觉的习惯怎么了？”老爷子瞪他一眼，

“睡觉是坏习惯吗？睡觉伤天害理吗？睡觉犯法吗？”霍霆渊被怼得哑口无言。

老爷子哼了一声，在沙发上坐下，把拐杖往旁边一放。“年年，过来。

”沙发上那团嫩黄色动了动，然后慢吞吞地爬起来，揉着眼睛看向老爷子。“爷爷？”“来，

到爷爷这儿来。”霍年年从沙发上滑下来，光着脚啪嗒啪嗒跑过去，一头扎进老爷子怀里。

老爷子搂着她，拍拍她的背，然后抬头看向霍霆渊。“你刚才是不是想拎她？

”霍霆渊连忙否认：“没有，我就是……”“还说没有？”老爷子瞪眼，“我下来的时候，

看你那架势，就是想拎人。”霍年年趴在老爷子怀里，探出小脑袋，对着霍霆渊眨了眨眼睛。

那小表情分明在说：你看，爷爷什么都知道。霍霆渊深吸一口气：“爷爷，我没有想拎她，

我就是想……”“想什么？”“想让她起来走走。”老爷子低头看向怀里的霍年年：“年年，

想起来走走吗？”霍年年摇头，摇得像拨浪鼓。老爷子抬头看向霍霆渊：“她不想。

”霍霆渊：“…………”他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爷爷，你这样惯着她，

以后她……”“以后怎么了？”老爷子打断他，“以后她长大了，还能一天睡二十个小时？

现在不睡，等长大了想睡都没时间睡。”霍霆渊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老爷子拍拍霍年年的背：“去吧，继续睡。饿了就吃，困了就睡，想玩就玩，不想玩就躺着。

在霍家，没人能管你。”霍年年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真的。

”“那大哥要是再想拎我呢？”老爷子看向霍霆渊，目光凌厉：“他不敢。

”霍霆渊：“……爷爷，我真的没想拎她。”霍年年从老爷子怀里滑下来，

跑回自己刚才的沙发，一头栽进去，继续睡了。临走前，她还回头看了霍霆渊一眼。那眼神，

分明带着一点得意。霍霆渊站在那儿，看着她钻进毯子里，把自己裹成一个嫩黄色的茧，

然后一动不动了。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被套路了。老爷子拍拍身边的沙发：“坐下。

”霍霆渊依言坐下。老爷子看着沙发上那团小小的身影，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霆渊，

你知道她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霍霆渊摇头。“我也不知道，”老爷子说，

“但我让人查过。那家福利院，条件一般，孩子多，老师少。她刚去的时候，不会说话，

不会走路，瘦得像只小猫。后来慢慢会走了，会说话了，但一直不太爱动。福利院的老师说，

她总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看别的小朋友玩，也不说话，也不闹。”霍霆渊听着，

心里忽然有些发堵。“现在她回来了，愿意睡觉，愿意吃东西，愿意跟我撒娇，

愿意喊我爷爷，”老爷子转头看向他，“我觉得挺好的。”霍霆渊沉默。“她才四岁，

”老爷子继续说，“这三年受的苦，我们不知道，也没法替她补回来。她现在想睡觉，

就让她睡。想躺着，就让她躺着。等她睡够了，躺够了，觉得这个家安全了，

她自然就会醒过来，自然就会愿意起来玩。”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不要逼她。

也不要让别人逼她。”霍霆渊垂下眼睛：“我知道了，爷爷。”老爷子点点头，

拄着拐杖站起来，走到沙发旁边，低头看着霍年年。小家伙睡得很沉，毯子滑下来一点，

露出半张小脸。睫毛又长又翘，鼻尖小小的，嘴唇微微张着，偶尔还吧唧一下，

不知道在梦里吃什么好吃的。老爷子伸手给她掖好毯子，轻轻拍了拍。“乖，睡吧。

”他直起身，慢慢走开了。霍霆渊坐在原地，看着那团嫩黄色的茧，看了很久。下午的时候，

霍家来了个不速之客。霍霆渊的二哥霍霆琛回来了。霍霆琛今年二十三岁，比霍霆渊小两岁，

性格却天差地别。大哥沉稳内敛，二哥却张扬跳脱，目前在国外学艺术，一年难得回来几次。

这次回来，是因为听说妹妹找到了。他一进门就大呼小叫：“年年呢？我妹妹呢？

快让我看看！”霍霆渊指了指沙发。霍霆琛走过去，看见沙发上那团嫩黄色的茧，愣住了。

“这……这是年年？”“嗯。”“怎么在睡觉？”“她一天要睡二十个小时。

”霍霆琛蹲下来，凑近了看。小家伙睡得很香，小脸红扑扑的，像只冬眠的小动物。

他忍不住伸手，想戳戳她的脸。手刚伸出去，就被霍霆渊拍开了。“别吵醒她。

”霍霆琛捂着手，委屈地看着大哥：“我就想摸摸她。”“等她醒了再摸。

”霍霆琛只好蹲在沙发旁边，眼巴巴地看着这个素未谋面的妹妹。看着看着，他忽然笑了。

“大哥，她长得像妈妈。”霍霆渊点头：“是有点。”“眼睛像你。”“……你眼神不好。

”“鼻子像爷爷。”“嗯。”“嘴巴像……”“你能不能小声点？

”霍霆琛压低声音：“她什么时候醒？”“不知道。可能晚饭的时候，也可能明天。

”霍霆琛看了看手表，现在才下午三点。他想了想，站起来，跑出去，很快又跑回来，

手里多了一根冰淇淋。霍霆渊皱眉：“你干什么？”“等她醒了给她吃。

”“她刚睡醒不能吃凉的。”“那等她吃完饭再吃。”“你……”霍霆渊话没说完，

沙发上那团嫩黄色的茧动了动。霍霆琛眼睛一亮：“醒了醒了！”霍年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看见一个陌生的脑袋凑在自己面前，吓得往后一缩。“你谁啊？”奶音里带着警惕，

像只炸毛的小猫。霍霆琛连忙往后撤：“别怕别怕，我是你二哥！霍霆琛！你亲哥！

”霍年年眨眨眼睛，打量着他。这个自称二哥的人，长得和大哥有点像，但气质完全不同。

大哥像冬天的冰，这个二哥像夏天的风，眉眼弯弯的，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二哥？

”她揉揉眼睛坐起来。“对对对！”霍霆琛激动地点头，“我是你二哥！你叫我二哥就行！

”霍年年看着他，又看看他手里的冰淇淋。“那是给我的吗？

”霍霆琛低头看看手里的冰淇淋，连忙递过去：“对对对，给你的！香草味的，你喜欢吗？

”霍年年接过冰淇淋，小口舔了一下，眼睛弯起来。“喜欢。

”霍霆琛觉得自己被那弯眼睛击中了。天哪，妹妹笑起来真好看！他在沙发旁边坐下，

凑近了看霍年年吃冰淇淋。小家伙吃东西很认真，一小口一小口的，生怕弄脏衣服似的。

“年年，”他忍不住问，“你在福利院的时候，吃冰淇淋吗？”霍年年摇头：“很少。

老师说吃多了肚子疼。”霍霆琛心里一酸。“那你现在想吃多少吃多少，二哥给你买。

”霍年年抬头看他：“真的吗？”“真的！”“那我想吃草莓味的。”“明天给你买。

”“巧克力味的。”“也买。”“抹茶味的。”“买买买！”霍年年满意地点点头，

继续舔冰淇淋。霍霆琛看着她，越看越喜欢。这个妹妹，软软的，糯糯的，说话奶声奶气，

吃冰淇淋的样子又乖又萌，简直是小天使本使。“年年，”他又忍不住问，

“你平时都喜欢干什么呀？”霍年年想了想：“睡觉。”霍霆琛一愣：“还有呢？”“躺着。

”“还有呢？”“吃饭。”霍霆琛沉默了两秒，然后重重点头：“好！二哥支持你！

”霍霆渊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这个弟弟，从小就不靠谱，现在更不靠谱了。

霍年年吃完冰淇淋，满足地舔舔嘴唇，然后又往沙发上一躺。霍霆琛凑过去：“又要睡了？

”“嗯。”“才刚醒没多久啊。”“睡醒了，所以再睡一会儿。

”霍年年的逻辑依然无懈可击。霍霆琛看着她钻进毯子里，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手机。

“年年，二哥给你拍张照好不好？”毯子里露出半张小脸，眼睛眨了眨：“为什么要拍照？

”“二哥要发朋友圈，”霍霆琛理直气壮，“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妹妹有多可爱。

”霍年年想了想，点点头：“那好吧。”她从毯子里钻出来，整理了一下头发，正襟危坐。

霍霆琛举起手机，刚要拍，忽然看见她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耶。咔嚓。照片拍好了。

嫩黄色的小人儿，头发有点乱，眼睛亮晶晶的，两根手指举在脸旁边，像只招财猫。

霍霆琛看着照片，越看越喜欢，立刻发了朋友圈：失散三年的妹妹终于找到了！

我家的小天使！以后谁都不许欺负她！配图是那张比耶的照片。发完朋友圈，他一抬头，

发现霍年年又躺回去了。“又睡了？”“嗯。”霍霆琛蹲在沙发旁边，看着那团嫩黄色的茧，

忽然轻轻说了一句：“年年，以后二哥保护你。”茧里没有动静。

但他看见那只小手从毯子里伸出来，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霍霆琛笑了。这个妹妹，

真可爱。晚饭的时候，霍年年被叫醒了。她揉着眼睛坐起来，发现餐厅里多了好几个人。

除了爷爷、大哥、二哥，还有一个气质温婉的年轻女人。“年年，这是你小姑。

”老爷子介绍道。霍年年看着那个女人，对方也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年年，

”霍小姑走过来，蹲在她面前，“我是姑姑，记得吗？你刚出生的时候，我还抱过你。

”霍年年看着她，忽然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姑姑不哭。”奶音软软的，像羽毛一样轻。

霍小姑愣了一下，然后眼泪就掉下来了。她一把抱住霍年年，紧紧搂在怀里。“好，不哭，

姑姑不哭。”霍年年被搂着，有点懵，但还是乖乖地没有动。等霍小姑松开她，

她才认真地说：“姑姑，你妆花了。”霍小姑一愣，然后破涕为笑。

霍霆琛在旁边笑出声：“年年，你这个小直女。”霍年年歪着脑袋看他：“什么叫直女？

”霍霆琛被问住了。霍霆渊淡淡道：“就是不会说话的意思。”霍年年点点头，

然后看向霍霆琛：“二哥不会说话。”霍霆琛：“……”这丫头，明明是在骂他，

但他为什么觉得这么可爱？晚饭很丰盛，霍年年吃得很开心。吃完饭，她又想往沙发那边走。

霍霆琛拦住她：“年年，刚吃完饭不能马上躺下，对胃不好。”霍年年停下脚步，想了想，

觉得有道理。“那怎么办？”“可以散散步，”霍霆琛提议，“二哥陪你出去走走？

”霍年年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霍霆琛大喜，连忙拉着她的手往外走。花园里，月色正好。

银色的光辉洒在玫瑰花上，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花香。霍年年被霍霆琛牵着，慢吞吞地走着。

走了大概五分钟，她停下来。“二哥，累了。”霍霆琛低头看她：“才走了五分钟。

”“五分钟已经很累了。”霍霆琛想了想，蹲下来：“来，二哥背你。”霍年年爬上他的背，

搂着他的脖子。霍霆琛背着她，继续在花园里走。“年年，”他忽然问，

“你以前有人背过你吗？”霍年年想了想：“没有。”“那以后二哥天天背你。

”霍年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二哥，”她的声音闷闷的，

“你身上好香。”霍霆琛笑了：“那是香水，喜欢吗？”“喜欢。”“那明天给你也喷一点。

”“好。”月光下，霍霆琛背着小妹妹，慢慢走着。身后，客厅的落地窗前，

老爷子站在那儿，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霍小姑走过来，站在他身边。“爸，

这孩子挺乖的。”老爷子点头：“是乖。”“就是太能睡了。”“能睡是福。

”霍小姑笑了笑，没再说什么。窗外的月光依然很好。霍霆琛背着霍年年走了一圈，

回到客厅的时候，发现她已经睡着了。趴在他背上，呼吸均匀，小嘴微微张着，

口水流了一点在他的衣服上。霍霆琛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到沙发上，给她盖好毯子。

霍年年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霍霆琛凑近了听，

听见她说：“二哥……冰淇淋……”霍霆琛笑了，轻声说：“明天给你买。

”霍年年似乎听见了，嘴角弯了弯，又沉沉睡去。客厅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

看着沙发上那团小小的身影。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

老爷子忽然开口：“以后，谁也不许逼她做任何事。”霍霆渊点头。霍霆琛点头。

霍小姑点头。窗外，月光如水。窗内，岁月静好。霍年年翻了个身，继续做着她的梦。

梦里有很多冰淇淋，还有一个会背她的二哥。第三章霍年年发现，

霍家的人都有一个奇怪的毛病——喜欢在她睡觉的时候围观她。比如现在。她躺在沙发上，

裹着她的小毯子，枕着她的小枕头，睡得正香。而沙发周围，爷爷、大哥、二哥、小姑，

四个人站成一圈，低头看着她，表情各异。爷爷是慈爱的笑。大哥是面无表情。

二哥是傻乎乎的笑。小姑是眼眶微红。霍年年虽然闭着眼睛，

但她能感觉到那四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四盏小太阳，烤得她有点热。她翻了个身，

背对着他们，继续睡。“她动了动了！”二哥压低声音惊呼。“小声点。”大哥皱眉。

“她是不是快醒了？”小姑问。“没有，”爷爷很有经验地说，“真正醒之前会先睁眼，

她没睁眼，说明还在睡。”霍年年：“……”爷爷，您观察得真仔细。她决定继续装睡。

反正装睡也是睡，真睡也是睡，都是睡。就在这时，一阵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

霍夫人的声音响起来：“都在干什么呢？爸，林家今晚的宴会，您记得吧？

”霍年年感觉到周围的氛围变了。爷爷的声音沉下来：“记得。

”“那年年……”霍夫人走到沙发旁边，看着那团小小的身影，语气有些复杂，“带她去吗？

”“当然带。”爷爷说，“我霍英华的孙女，凭什么不去？”霍夫人沉默了一瞬，

然后说：“爸，我不是说不带她去。只是……林家的宴会您也知道，

来的都是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各家都会带孩子去。那些孩子，从小就学各种才艺，

到时候肯定要表演。咱们年年……”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咱们年年，只会睡觉。

沙发上那团小身影动了动，这次是真的醒了。霍年年睁开眼，正好对上霍夫人复杂的目光。

那目光里有担忧，有无奈，还有一点点……嫌弃？她眨眨眼睛，从沙发上坐起来，

头发乱蓬蓬的，脸上还有枕头压出来的红印。“奶奶，”她揉揉眼睛，“什么宴会？

”霍夫人被她这一声“奶奶”叫得心头一软，语气也缓和下来：“就是去一个朋友家吃饭。

年年，你想去吗？”霍年年想了想：“有吃的吗？”“有。”“好吃的吗？”“……有。

”“那去。”霍夫人：“……”霍霆琛在旁边噗嗤一声笑出来：“妈，你看，年年多好养，

有吃的就行。”霍夫人瞪了他一眼，然后看向霍年年，还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去就去吧。大不了，到时候丢人。晚上七点，林家别墅。霍家的车缓缓停在门口，

立刻有侍者上前拉开车门。老爷子率先下车，然后是霍霆渊、霍霆琛，

最后是抱着霍年年的霍小姑。霍年年被放到地上，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座灯火通明的别墅。

好大。比霍家还大。门口站着迎客的林家夫妇，看到霍家一行人，立刻笑容满面地迎上来。

“霍老！您来了！快请进快请进！”老爷子点点头，带着一家人往里走。

霍年年被霍霆琛牵着，迈着小短腿跟在后面。她今天穿了一条粉色的公主裙，

头发被周姨扎成两个小揪揪，上面还别了两个蝴蝶结发卡，看起来像年画上的娃娃。

就是表情有点懵。太亮了，她想。人太多了，她想。好吵，她想。什么时候能吃饭，她想。

进了宴会厅，霍年年的眼睛更不够用了。水晶灯闪闪发光，桌子上的餐具亮晶晶的，

穿着漂亮衣服的大人们走来走去，还有好多小孩跑来跑去。“年年，走，二哥带你去那边坐。

”霍霆琛拉着她往霍家的位置走。霍年年被他牵着，忽然看见不远处有一个巨大的甜品台，

上面摆满了各种颜色的小蛋糕、马卡龙、巧克力喷泉。她的脚步顿住了。“二哥。”“嗯？

”“那个。”霍霆琛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笑了：“想吃？”“想。”“等会儿，

先跟爷爷打个招呼。”霍年年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跟着霍霆琛走到霍家的座位区。

老爷子已经在主位上坐下，正和林家老爷子说话。看到霍年年过来，他招招手：“年年，来，

叫林爷爷。”霍年年走过去，仰头看着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乖乖叫了一声：“林爷爷好。

”林家老爷子眼睛一亮：“这就是你们家找回来的那个小孙女？哎哟，长得真俊！来，

让爷爷看看。”霍年年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他面前。林家老爷子上下打量着她，

越看越喜欢：“这小模样，跟霍老年轻时候一个样！叫什么名字？”“霍年年。”“年年？

好名字！几岁了？”“四岁。”“四岁好啊，我家那个小孙子也是四岁，等会儿让他跟你玩。

”霍年年点点头，没说话。她心里想的是：不想玩，想吃蛋糕。林家老爷子又问了几个问题，

霍年年一一回答，乖巧得不像话。旁边的霍夫人看着，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至少这孩子在外面不丢人。正想着，门口又进来一家人，是王家。

王太太带着一个五岁左右的小女孩，那女孩穿着一身红色的小裙子，头发烫成小卷，

脸上还化了淡妆，看起来像个精致的洋娃娃。“哎呀，这是我们家小月亮，”王太太笑着说，

“小月亮，来，给爷爷奶奶们表演个节目。”小女孩大大方方地站出来，清了清嗓子，

开始唱英文歌。一口流利的英文，标准的发音，唱得还真不错。唱完，掌声四起。

霍年年也跟着拍了两下手，然后拉拉霍霆琛的袖子：“二哥，我可以去吃蛋糕了吗？

”霍霆琛低头看她：“等会儿，再坐一会儿。”霍年年瘪瘪嘴，继续坐着。那边，

又一个孩子站出来表演，这次是弹钢琴。一架三角钢琴被推到大厅中央，

一个六岁左右的小男孩坐上去，开始弹奏《致爱丽丝》。霍年年听不懂，

只觉得那声音叮叮咚咚的，有点像催眠曲。她打了个哈欠。霍霆渊眼尖，看见了，

低声问：“困了？”霍年年点点头：“有一点。”霍霆渊看了看周围，宴会才刚开始，

离结束还早。他想了想，说：“再坚持一会儿，等吃完饭就回去。”霍年年又点点头，

努力睁大眼睛。那边，小男孩弹完钢琴，又是一阵掌声。紧接着，第三个孩子站出来，

这次是朗诵，用中英双语朗诵了一首诗歌。霍年年听着听着，眼皮越来越重。

她靠在霍霆琛身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年年？”霍霆琛轻声叫她。

“嗯……”霍年年含糊地应了一声，眼睛已经闭上了。霍霆琛看向老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