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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被拐卖的孩子,但买我的那家人对我很好,

萌宝小公主 著

其它小说连载

《我是个被拐卖的孩但买我的那家人对我很》内容精“萌宝小公主”写作功底很厉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林满江江海涛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我是个被拐卖的孩但买我的那家人对我很》内容概括:热门好书《我是个被拐卖的孩但买我的那家人对我很》是来自萌宝小公主最新创作的婚姻家庭,打脸逆袭,金手指,大女主,虐文,爽文,惊悚,沙雕搞笑的小故事中的主角是江海涛,林满江,吴秀小说文笔超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下面看精彩试读:我是个被拐卖的孩但买我的那家人对我很

主角:林满江,江海涛   更新:2026-02-15 06:28: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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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在那个自称是我亲生母亲的女人,用一双和我一模一样的眼睛,

哭着喊出我乳名“玥玥”的那个下午,我二十年的人生,被瞬间砸成了碎片。“钩子够不够?

”不够!得更狠!重来!警车刺耳的鸣笛声,就是撕裂我完美世界的第一道裂口。

那天是我妈吴秀芳的五十岁生日。我刚把亲手做的蛋糕从冰箱里拿出来,

她最喜欢的邻居张阿姨就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压低了声音,

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秀芳!不得了了!警察,还有一对外地口音的夫妇,

堵在你们家巷子口,逢人就拿照片问,

问你家是不是有个二十岁的女儿……”吴秀芳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我看见她端着水果盘的手,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红彤彤的苹果滚了一地。“别慌,

”我爸林满江从里屋走出来,他是我家的定海神针,一个沉默寡言但永远可靠的木匠。

他一边脱下沾满木屑的围裙,一边沉声说,“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们去看看。

”可我分明看到,他转身时,顺手抄起了门后那根打狗的木棍,指节捏得发白。我的心,

在那一刻,沉入了谷底。我们一家三口,像三个即将被公开处刑的囚犯,一步步挪到巷子口。

阳光很烈,晃得人睁不开眼,但那对夫妇的身影,却像两枚钉子,

死死地钉在了我的视网膜上。那个女人,穿着一身得体的米色风衣,气质雍容,

一看就是大城市里的人。她很瘦,眼窝深陷,像是被长久的悲伤掏空了身体。当她看到我时,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惊人的亮光,仿佛一个濒死的旅人看到了绿洲。她身边的男人,

穿着挺括的衬衫,手腕上戴着一块我叫不出牌子的名表。他扶着女人,

目光像X光一样在我脸上反复扫描。他的眼神更复杂,有激动,有审视,

还有一丝隐藏不住的……愤怒。“像,太像了……”女人颤抖着,推开男人的搀扶,

踉踉跄跄地向我走来。她每走一步,我妈吴秀芳的脸就白一分。“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我爸林满江把我和我妈护在身后,手里的木棍横在胸前,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老狮子。

“没有错!绝对没有错!”女人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

一股昂贵的香水味混合着泪水的咸涩扑面而来。她贪婪地看着我的脸,看着我的眼睛,

我的鼻子,我的嘴巴,然后,她的目光落在我右边耳垂后方,一颗极小的、浅褐色的痣上。

“是她!是她!海涛!你看,那颗痣!我女儿的痣!我亲手摸了三年的痣!

”她像是疯了一样尖叫起来,一把抓住我的手,力气大得惊人。她的指甲很凉,

像冰块一样贴着我的皮肤。

“玥玥……我的玥玥……妈妈终于找到你了……”“玥玥”这两个字像一颗子弹,

精准地击中了我脑子里那根最脆弱的神经。这是一个我从未听过的名字,

但它从这个陌生女人的口中吐出,却带着一种血脉相连的、不容置疑的魔力。

我妈吴秀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不是悲伤,是那种极致恐惧下的崩溃。她冲上来,

想把我的手从那个女人手里抢回来,尖叫道:“你胡说!她不叫玥玥!她叫林念!是我女儿!

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女儿!”“怀胎十月?”穿着衬衫的男人,也就是江海涛,冷笑一声。

他从身后的警察手里拿过一个牛皮纸袋,从里面抽出一张纸,像一张死亡判决书一样,

甩在林满江的脸上。“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二十年前,我们在江城中心医院报案的记录!

这是我们女儿江玥三岁时的照片!还有这个!”他最后抽出那张最致命的纸,狠狠地戳向我,

“这是DNA亲子鉴定报告!相似度99.99%!警察同志,二十年前,就是他们,

或者说,是和他们一样的人,在公园里偷走了我的女儿!现在人赃并获,

我要求你们立刻把我的女儿还给我,并且,对这对人贩子,立案调查!”“人贩子”三个字,

像三颗炸雷,在小小的巷子里炸开。周围的邻居瞬间围了上来,

那些平日里对我嘘寒问暖、夸我孝顺懂事的叔叔阿姨们,此刻的目光像一把把锥子,

扎得我体无完肤。我看着我妈吴秀芳,她已经瘫倒在地,

只会反复念叨着:“不是的……不是人贩子……念念是我的女儿……”我看着我爸林满江,

这个一辈子没对人红过脸的老实人,此刻双目赤红,死死地瞪着江海涛,

像是要扑上去和他同归于尽。最后,我看着我自己,在巷口那家理发店的镜子里,

看到了我苍白的脸。我看到了我那双漂亮的、被全镇人称赞的眼睛,此刻,

正和那个自称是我母亲的女人脸上的那双,一模一样。原来,我引以为傲的美丽,

不过是偷来的赃物。原来,我被捧在手心里的二十年幸福,不过是一场精心编织的谎言。

原来,我深爱着的、愿意为他们付出一切的父母,是人贩子。蛋糕还放在桌上,

奶油在闷热的空气里,一点点融化、坍塌,就像我的人生。2“三秒内必须出事!”是的,

出事了。但真正的毁灭,是从秘密被揭开的那一刻才开始的。当晚,我没有回家。

警察把我、养父母、亲生父母,四方人马,一同带到了镇上的派出所。

我和那对“亲生父母”被安排在一个房间,我爸妈……不,林满江和吴秀芳,

则在隔壁接受讯问。我能听到隔壁传来吴秀芳压抑又绝望的哭声,像一只被踩住了脖子的猫。

那哭声一下下地,都踩在我的心上。“玥玥,喝点水。”苏玉梅,

也就是那个自称是我母亲的女人,把一杯温水递到我面前,小心翼翼地,

仿佛我是一件失而复得的易碎瓷器。我没有接。我只是麻木地坐着,

看着她那张写满讨好和愧疚的脸。这张脸,在未来的岁月里,将成为我生命的一部分。

可在此刻,它比任何一张脸都更陌生。“你不用怕,”江海涛开了口,

他的声音不再像下午那么愤怒,而是带着一种疲惫和一丝笨拙的温情,

“我们是你的爸爸妈妈。我们找了你二十年。我们不是来拆散你,我们是来……带你回家的。

”“家?”我终于开口了,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我的家就在隔壁。

那里面有给我做饭的妈,有教我写字的爸。你们是谁?”苏玉梅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捂着嘴,肩膀剧烈地抽动。江海涛叹了口气,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照片,推到我面前。

照片已经很旧了,边缘都起了毛。照片上,是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

穿着一条漂亮的公主裙,笑得像个太阳。她的耳垂后面,有一颗浅褐色的痣。是三岁的我。

“这是你三岁生日时拍的。那天,你妈妈亲手给你做了个大蛋糕,你吃得满脸都是奶油。

下午,你妈妈带你去公园玩,只是一个转身去买水的功夫,你就……”江海涛的声音哽咽了,

这个看上去坚不可摧的男人,眼圈红得吓人,“你就没了。”“二十年,

我们没有一天放弃过。我们卖了老家的房子,跑遍了半个中国。我们上过电视,登过报纸,

我们把所有积蓄都给了那些提供线索的‘好心人’,结果全是骗子……直到上个月,

有个老警察,把全国失踪儿童信息库和你养父……林满江,

几年前办身份证时录入的信息做了比对,才……”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像是在对我解释,

又像是在对自己这二十年的苦难做一个总结。我看着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小女孩笑得那么开心。原来,我的人生,从那个笑容之后,

就拐上了一条完全错误的路。就在这时,门开了。一个年轻的警察走了进来,

脸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对江海涛夫妇说:“两位,隔壁……都招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他们不是人贩子,”警察的声音很低,“至少,

不是直接参与拐卖的人。”接下来的话,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荒诞,也最残忍的故事。

二十年前,林满江和吴秀芳的第一个孩子,一个五岁的男孩,因为意外夭折了。

吴秀芳悲伤过度,精神几近崩溃,也因此伤了身子,再也无法生育。整个家都垮了。

就在他们最绝望的时候,村里一个远房亲戚,从外地回来,带来了一个“消息”。

他说他有路子,能“弄”到一个被父母遗弃的女孩,只要花点钱“打点”,

就能抱回来自己养,还能给上户口。“那个亲戚说,这孩子命苦,生下来家里嫌是个女娃,

不要了。你们要是发善心,就当是积德行善,救她一命。”林满江和吴秀芳动心了。

他们拿出了家里所有的积蓄,又跟亲戚借了一圈,凑了三万块钱,交给了那个远房亲戚。

几天后,那个亲戚就把一个发着高烧、奄奄一息的三岁女童,抱到了他们面前。那个女童,

就是我。“我们……我们当时真的以为是在做好事啊……”隔壁,吴秀芳的哭声穿透了墙壁,

充满了悔恨与绝望,

“我们以为是救了一个没人要的孩子……如果知道她是你们被偷走的心头肉,

我们就是砸锅卖铁,也干不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啊!”林满江一言不发,

但那压抑的、如同困兽般的粗重喘息,比任何言语都更让我心碎。三万块钱。

我二十年的父爱母爱,我二十年的温情与呵护,我二十年被捧在手心里的幸福生活,原来,

只值三万块钱。不,那不是爱。那是一笔交易。我不是他们的女儿,

我只是他们买来的、用来填补丧子之痛的替代品。我身上的每一件漂亮衣服,

我吃过的每一顿可口饭菜,我得到的每一次夸奖和拥抱,背后都贴着一张血淋淋的价签。

价签上写着:赃物。江海涛夫妇脸上没有一丝喜悦,反而是一种更深的悲凉。

他们找到了女儿,却发现女儿的“新生”,

是建立在另一对父母的丧子之痛和愚昧的“善举”之上。这是一个所有人都被碾碎的故事。

警察最后说:“根据法律,林满江和吴秀芳的行为构成了‘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

虽然已经过了追诉时效,但……收养关系是无效的。林念,不,江玥,

你必须跟你的亲生父母走。”必须。多么冰冷的一个词。我站起身,没有看任何人,

径直向隔壁的审讯室走去。门开着。吴秀芳已经哭倒在椅子上,林满江蹲在地上,

这个一辈子都挺直了脊梁的男人,此刻的背影,像一座被风化了千年的石雕,

充满了无尽的悲凉。我走到他们面前。“爸,妈。”我开口,

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害怕。他们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是乞求,是恐惧,

是最后一丝希望。我缓缓地,在他们面前,跪了下去。“我叫林念。二十年前,

你们花三万块钱,买了我这条命。”“今天,我把这条命,还给你们。”“从此以后,

我们两清了。”说完,我重重地,磕了三个头。每一个,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额头撞击冰冷的水泥地,发出沉闷的“咚咚”声。血,顺着我的额头流了下来,

和眼泪混在一起,模糊了我的视线。在彻底的黑暗降临之前,我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是吴秀芳那声撕心裂肺的、不似人声的尖叫:“——念——!”3医院的消毒水味,

是世界上最残忍的味道。它能洗掉血污,却洗不掉刻在心上的伤口。我醒来的时候,

头疼欲裂。不是因为额头上的伤,而是因为宿醉般的、灵魂被抽空的剧痛。映入眼帘的,

是一张陌生的天花板,比我家那个曾经的家的天花板要白,要高,要冷。“玥玥,

你醒了?”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是苏玉梅。她的眼睛又红又肿,像两颗熟透了的桃子,

但脸上却带着一丝失而复得的庆幸。她身边,江海涛正在笨拙地用一个苹果削皮,刀法很烂,

果皮断断续续,像一条被斩断的蛇。我没有理他们。我挣扎着坐起来,

第一句话就是:“我妈呢?”我说的是“我妈”,而不是“吴秀芳”。这个称呼像一根针,

刺得苏玉梅的表情僵了一下。“她……她在隔壁病房。”江海涛停下手中的刀,声音干涩,

“昨天……你晕倒后,她也跟着晕过去了。心脏的老毛病,急火攻心。”我的心,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我要去看她。”我掀开被子就要下床。“玥玥!

”苏玉梅一把按住我,“你冷静点!医生说你情绪不能太激动。

你养母那边……你爸爸……哦不,林满江他守着呢。”她改口的瞬间,那种小心翼翼和尴尬,

像一堵透明的墙,横在我们之间。“别叫我玥玥,”我冷冷地说,“我叫林念。

”“可你就是玥玥啊!”苏玉梅的眼泪又上来了,“是爸爸妈妈没用,把你弄丢了,

让你在外面吃了二十年的苦……”“苦?”我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我一点都不苦。

我爸虽然只是个木匠,但他会用一个星期的时间,给我雕一只木头小马。

我妈虽然不识几个字,但她做的手擀面,是全世界最好吃的。他们是穷,是没什么文化,

但他们把他们能给的,最好的,全都给了我。你们呢?你们给了我什么?除了这身皮囊,

和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你们还给了我什么?”我的话像一把刀子,把苏玉梅刺得体无完肤。

她捂着胸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比我还白。“够了!”江海涛吼了一声,

把手里的苹果和刀重重地摔在桌上,“我们给你什么了?我们给了你二十年的寻找!

给了你二十年的思念!你妈为了你,眼睛都快哭瞎了,晚上只能靠安眠药睡觉!我为了找你,

生意都差点破产!你以为你在那个小镇上过着幸福生活的时候,我们过的是什么日子?

”他的愤怒像一盆火,浇得整个病房都在燃烧。“所以呢?”我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

“所以你们就可以像救世主一样降临,毁掉我的人生,然后告诉我,这都是为了我好?

你们有没有问过我,我愿不愿意被找到?我宁愿一辈子都当林念,

宁愿一辈子都不知道我的人生是一场价值三万块的交易!”“你——!

”江海涛气得浑身发抖,扬起了手。“海涛!”苏玉梅尖叫着扑过来,挡在我面前,

“你干什么!她是我们女儿!是我们欠她的!你怎么能对她动手!

”江海涛的手臂僵在半空中,最终无力地垂下。他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蹲了下去,

像一头受伤的野兽。病房的门,就在这时,被推开了。是林满江。

他看上去一夜之间老了十岁。头发白了,背也佝偻了,脸上布满了深深的沟壑,

像干涸的河床。他的目光越过江海涛夫妇,直接落在我身上。那目光里,有心疼,有愧疚,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决绝。“念念,”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砾磨过,

“你妈……想见你。”我再也忍不住,跳下床,赤着脚,冲向隔壁病房。吴秀芳躺在病床上,

戴着氧气面罩,脸色灰败。她的眼睛紧紧闭着,眼角的皱纹里,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妈……”我跪在床边,轻轻地握住她冰冷的手。她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

当她看到我时,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重新亮起了一点光。她吃力地抬起手,

想要摘掉氧气面罩。“水……”她用气声说。我赶紧倒了杯水,用棉签沾湿了,

一点点地涂在她的嘴唇上。她的嘴唇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我把耳朵凑过去,才勉强听清。

她说的是:“念……念……回家……妈给你……做……手擀面……”我的眼泪,

再也控制不住,像决了堤的洪水,汹涌而出。就在这时,苏玉梅也跟了进来。

她看到病床上的吴秀芳,看到跪在床边的我,脸上的表情极为复杂。有同情,有嫉妒,

还有一种身为“胜利者”却无法心安理得的尴尬。她犹豫了一下,走上前,从带来的果篮里,

拿出了一个最大最红的苹果,递到吴秀芳面前,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讨好:“大姐,你别急,

好好养身体。念念……哦不,玥玥,有我们呢。以后,我们会好好照顾她的。”这句话,

像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病房里最后的引线。原本奄奄一息的吴秀芳,

不知从哪里来的一股力气,猛地坐了起来,一把挥开苏玉梅手中的苹果。苹果滚落在地,

摔得四分五裂。“我的女儿!她是我一个人的女儿!”吴秀芳指着苏玉梅,

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像一头保护幼崽的母狼,“你这个女人!你凭什么来抢我的女儿!

你生了她,你养过她一天吗?你知道她喜欢吃什么,害怕什么吗?

你知道她来月经的时候会痛得在床上打滚吗?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会用钱砸!

我告诉你,只要我吴秀芳还有一口气在,你就别想把我的念念从我身边带走!

”这场在医院病房里爆发的修罗场,没有赢家。一个是我法律上的母亲,

一个是我情感上的母亲。一个给了我生命,一个给了我生活。她们都在用各自的方式爱我,

也都在用各自的方式,将我凌迟。而我,夹在中间,像一个被争抢的布娃娃,唯一的区别是,

这个布娃娃,有感觉,会痛。4如果痛苦可以量化,那么我宁愿它是一场海啸,

瞬间将我淹没。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变成一场凌迟,一刀,又一刀,切割着我的灵魂。

出院后,我没有回林家,也没有去江家。我在镇上唯一的小旅馆,租了个房间。我需要空间,

需要时间,来消化这场足以打败我整个世界的地震。但这个世界,显然不想给我这个机会。

事情,很快就在网上传开了。最初,是一个叫“江城寻亲二十年”的抖音账号,

发布了一条视频。视频里,是江海涛和苏玉梅,

声泪俱下地讲述着他们寻找女儿“江玥”的二十年血泪史。视频的最后,放上了我被找到时,

在派出所门口被记者拍下的、那张茫然无措的照片。视频的标题,

起得极具煽动性:《二十年等待,血泪铸就不朽母爱,欢迎英雄女儿江玥回家!》这条视频,

火了。一夜之间,播放量破亿。评论区里,是清一色的感动和祝福。“太伟大了!母爱无疆!

”“泪目了,希望女孩能好好孝顺父母,弥补他们二十年的创伤。”“严惩人贩子!

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我,江玥,或者说林念,瞬间成了一个符号。

一个象征着“家庭团聚”、“正义彰显”的完美符号。我成了感动全网的“寻亲之女”。

但很快,另一种声音出现了。镇上的人,那些看着我长大的叔叔阿姨,他们不干了。

一个本地的博主,发布了另一条视频。视频里,是我从小到大的照片,

有我骑在林满江脖子上傻笑的,有我穿着吴秀芳给我做的新衣服在院子里转圈的,

有我考上大学时,他们俩在校门口比我还开心的……视频的配文,

同样直白而尖锐:《她叫林念,不叫江玥。二十年的养育之恩,难道抵不过一张DNA报告?

》这条视频,也火了。舆论,瞬间两极分化。一派人支持我回归亲生父母,认为血浓于水,

天经地义。他们骂林满江和吴秀芳是“披着羊皮的狼”,是“人贩子的帮凶”,

是“偷了别人孩子还假惺惺的贼”。另一派人则认为,养恩大于天。

他们说亲生父母只负责生,二十年来不管不问,现在凭什么跳出来摘果子?

他们骂我是“白眼狼”、“被富贵迷了眼”,说我如果选择亲生父母,就是“忘恩负义,

天理不容”。我的个人信息,我的两难处境,我的痛苦,被放大在亿万网民面前,

成为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成为他们宣泄情绪的战场。我在旅馆里,刷着手机,

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浑身发冷。有人扒出了林满江和吴秀芳当年买我的价格,

“三万块的亲情,真是廉价又可笑”。有人人肉出了江海涛的公司,

指责他利用女儿的事情炒作,为自己的公司赚流量。更有人,直接给我P了遗照,

诅咒我“这种不孝女,怎么不去死”。我成了风暴的中心。每一个点赞,每一次转发,

都是射向我的一颗子D。江海涛夫妇来找过我。苏玉梅带来了她亲手煲的汤,

她学着吴秀芳的样子,想给我一个拥抱。我下意识地躲开了。她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江海涛则直接把一张银行卡拍在桌上:“玥玥,这里面有五十万。我知道你一时间很难接受,

但你不能一直住在这里。跟我们回江城吧,那里有最好的医生,最好的学校,

你可以忘掉这里的一切,重新开始。”忘掉一切?重新开始?他说得那么轻巧,

仿佛我的人生,只是一个可以随时删除重启的游戏。我看着那张卡,

笑了:“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你这孩子,怎么就不懂事呢?”江海涛皱起了眉。

“我懂事?”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如果我懂事,我现在就应该拿着你的钱,

开开心心地跟你回家,然后把你给我的这五十万,甩在我养父母脸上,告诉他们,

我们两清了!这是不是你想要的懂事?”“你!”他气得说不出话。林满江和吴秀芳也来过。

他们不敢进旅馆,就在楼下,眼巴巴地等着。吴秀芳的身体还没好利索,风一吹,

就咳得撕心裂肺。林满江就站在她身边,用自己瘦削的身体,为她挡着风。

我从窗帘缝里看着他们,心如刀割。我知道,只要我下去,只要我喊一声“爸妈”,

我们就可以像以前一样回家。吴秀芳会给我做一碗热腾腾的手擀面,

林满江会默默地帮我把行李扛上楼。一切,仿佛都可以回到原点。但,回不去了。

那三万块钱,是横在我们之间的一道深渊。那张DNA报告,是烙在我心上的一块烙印。

我没有下去。我给他们发了条短信:别等了,外面风大,回去吧。我没有称呼。

因为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去面对他们。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

我站在一个巨大的天平上。天平的一端,是林满江和吴秀芳,他们端着一碗手擀面,

满脸期待地看着我。天平的另一端,是江海涛和苏玉梅,他们捧着一座金山,朝我招手。

天平摇摇欲坠,我站在中间,随时都可能坠入深渊。我在凌晨三点被惊醒,一身冷汗。

我打开手机,那个“江城寻亲二十年”的账号,又更新了。这一次,是一段采访。

记者问苏玉梅:“江女士,现在网上有很多声音,说您女儿可能更倾向于留在养父母身边,

您对此有什么看法?”苏玉梅对着镜头,哭得梨花带雨:“我理解,我真的理解。

二十年的感情,不是说断就能断的。但我想问问大家,如果被拐走的是你们的孩子,

你们会甘心吗?我只是想要回我的女儿,我错了吗?”紧接着,画面一转,是江海涛。

他对着镜头,斩钉截铁地说:“我们已经咨询了律师。根据法律,

任何形式的买卖儿童都是非法的,由此产生的收养关系也是无效的。

我们相信法律会给我们一个公道。我们不是在逼她,我们是在帮她,

回到一条正确的、合法的人生轨道上。”“正确的”、“合法的”。他们已经准备好,

动用法律的武器了。而我,那个被全网同情又被全网唾骂的女孩,在法律上,连选择的权利,

都没有。5试图同时抓住两把沙子,最后只会两手空空。这个道理我懂,但当这两把沙子,

一把叫“生恩”,一把叫“养恩”时,我还是愚蠢地伸出了双手。我搬出了旅馆,

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我哪儿也不去。

”在一次由派出所副所长主持的“家庭调解”上,我看着对面的两对父母,一字一句地说,

“我回学校住。周一到周五在学校,周末,一边住一天。”我说的是“一边”,

而不是“一家”。这个提议,像在已经充满裂痕的冰面上,又凿了一个洞。

江海涛第一个反对:“胡闹!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住在学校?再说了,江城那边,

我已经给你联系好了最好的大学,随时可以转学过去!”“我不想转学。”我平静地回答,

“我的朋友,我的老师,我的一切都在这里。”“那些不重要!”“那些对我来说,很重要。

”苏玉梅则拉着我的手,柔声劝道:“玥玥,跟妈妈回家好不好?

妈妈给你收拾了一间公主房,粉色的,全是你小时候最喜欢的样子……”我看着她,

忽然觉得很可悲。她对我的了解,还停留在我三岁的时候。二十年的空白,

她试图用一间“公主房”来填补。而另一边,吴秀芳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

她想说什么,却被林满江用眼神制止了。这个沉默的男人,只是看着我,点了点头:“好,

念念,爸……听你的。”他还是叫我“念念”。就这样,我开始了走钢丝般的生活。周六,

我去江家。江海涛夫妇在镇上最高档的小区,租了一套三室两厅的房子。

他们把我曾经住过的、那个不足十平米的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搬了过来,

试图复刻一个“林念的卧室”。但他们失败了。那张我睡了十几年的木床,

搬到这个装修豪华的房间里,显得格格不入,就像我一样。苏玉梅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饭,

鲍鱼,海参,燕窝……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喜好,试图从我多夹了一口的菜里,

找到通往我内心的密码。但我吃得味同嚼蜡。我只想吃吴秀芳做的酸菜炖粉条,

想吃她烙的葱油饼。江海涛则致力于带我“见世面”。他带我去县城最高级的商场,

给我买最新款的手机、最贵的衣服。他指着那些我以前只在杂志上见过的奢侈品LOGO,

告诉我:“玥玥,以后,这些都将是你的日常。爸爸会把这二十年亏欠你的,全都补回来。

”我拿着那只价值五位数的包,感觉它比林满江的工具箱还要沉。周日,我回林家。

那是一个不足六十平米的老旧单元房,墙皮都有些剥落。但当我推开门,

闻到空气中熟悉的、木屑和饭菜混合的味道时,我差点哭出来。那才是家的味道。

吴秀芳的身体好了很多。她像往常一样,给我做了一大桌子我爱吃的菜,不停地往我碗里夹。

她绝口不提江家的事,只是问我学校的功课,问我最近有没有按时吃饭。

林满江还是那么沉默。他吃完饭,就坐在阳台的马扎上,借着昏黄的灯光,打磨着一块木头。

他想给我雕一个新的摆件,一头更漂亮的、展翅欲飞的雄鹰。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吃饭的时候,我们三个人,都默契地回避着那个空出来的座位。

以前,那个位置是留给夭折的哥哥的。现在,它好像在无声地提醒着我们,这个家,

多了一个看不见的“第四人”。深夜,我睡在自己的小床上,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我能听到隔壁,林满江和吴秀芳压抑着声音在吵架。“……你让她回来干什么!

你嫌我们家还不够乱吗?”是林满江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她是我女儿!

我十月怀胎掉下来的肉!我凭什么不能让她回来!”吴秀芳的声音尖锐而委屈,

“你没看见吗?她在外面,都瘦成什么样了!那些有钱人,会真心对她好吗?

他们只会用钱砸她!”“那你呢?你拿什么跟人家争?我们现在是戴罪之身!

你让她跟着我们,是想让她一辈子都背着‘人贩子的女儿’这个名声吗?”“我不管!

我就是要我女儿!谁也别想抢走她!”……我用被子蒙住头,眼泪无声地流淌。

我以为我找到了一个平衡点,一个可以让我喘息的中间地带。但我错了。我的存在,

就像一个跷跷板的支点,无论我向哪边倾斜,另一边都会被高高翘起,悬在半空。

我试图端平一碗水,却发现,这碗水,从一开始,就是毒药。它毒害了所有人,包括我自己。

周末结束,我逃一样地回了学校。辅导员找我谈话,言辞恳切,

中心思想就是让我“以大局为重”,不要因为“家庭的暂时困难”影响学习,

更不要影响学校的声誉。走在校园里,总能感觉到各种各样的目光。有同情,有好奇,

有鄙夷。曾经最好的闺蜜,见到我也开始绕道走。后来我才知道,她妈妈不让她跟我玩,

说“近墨者黑”,怕我“人品有问题”。我成了一座孤岛。一天晚上,我在宿舍楼下,

同时接到了两个电话。一个是苏玉梅打来的:“玥玥,明天是你爷爷的八十大寿,

家里人都想见见你。爸爸已经给你订好机票了,晚上我送你去机场。”另一个,

是吴秀芳打来的:“念念,明天你不是没课吗?回家吧,

妈给你包了你最爱吃的酸菜猪肉馅饺子。”听着电话两头,两个母亲同样充满期待的声音,

我站在人来人往的宿舍楼下,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万箭穿心”。

6法律是一张冰冷的网,它不问眼泪,只问对错。而我,就是那个在对错之间,

找不到容身之处的鬼魂。我最终没有去江城参加那个“爷爷”的八十大寿,

也没有回家吃那顿酸菜猪肉馅的饺子。我把自己锁在宿舍里,手机关机,谁也不见。但麻烦,

还是找上了我。江海涛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了。他不再满足于“周末探视权”,

他要的是完整的、唯一的“监护权”。他请了江城最有名的律师,一纸诉状,

将林满江和吴秀芳告上了法庭。

诉求有三:请求法院确认江海涛、苏玉梅与江玥林念的亲子关系。

请求法院宣告林满江、吴秀芳对林念的收养行为无效。

请求法院判令林满江、吴秀芳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一百万元,并追究其刑事责任。这张诉状,

不是劝降书,是宣战书。它彻底撕毁了“和平共处”的假象,

将我们所有人都拖入了一个血淋淋的法律角斗场。开庭那天,小小的县城法院,

被闻讯而来的媒体和看热闹的群众围得水泄不通。我戴着帽子和口罩,在警察的护送下,

才勉强挤了进去。我坐在了“证人席”上。一个不属于原告,也不属于被告的,尴尬的位置。

原告席上,江海涛和苏玉梅一身正装,神情肃穆,他们的身后,是阵容豪华的律师团。

被告席上,只有林满江和吴秀芳两个人。他们穿着这辈子最体面的衣服,

却依然掩饰不住满身的局促和惶恐。他们没有请律师,因为请不起,也因为,

他们知道自己不占理。法官敲响法槌的那一刻,我的心脏也跟着被重重一击。“现在,

传唤证人林念,也就是江玥,上庭。”我深吸一口气,走上那个万众瞩目的位置。我的左边,

是生我的父母;我的右边,是养我的父母。他们都在看着我。一个的眼神里是势在必得。

一个的眼神里是最后的祈求。“证人,”江海涛的律师站了起来,

他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语气温和,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手术刀,

精准地剖开我的伤口,“请你告诉法庭,你是否知道,你的养父母,林满江和吴秀芳,

是通过非法途径,将你从人贩子手中‘买’来的?”“……是。”我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你是否知道,他们的行为,让你和你的亲生父母骨肉分离二十年,

给你的亲生父母造成了巨大的、无法弥补的精神创伤?”“……是。”“那你是否认为,

这样建立在犯罪和谎言之上的‘家庭’,应该被法律所承认和保护?”他的声音越来越高,

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审判。我沉默了。我该怎么回答?我说不应该,

就等于亲手给我爸妈……给林满江和吴秀芳判了死刑。我说应该,就等于公然对抗法律,

对抗那对苦寻觅我二十年的父母。“证人,请你回答我的问题!”律师咄咄逼人。

“我……”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我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看到吴秀芳在被告席上,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我看到林满江,

这个沉默的男人,对我缓缓地,摇了摇头。那眼神仿佛在说:念念,别为难,照实说。

我看到苏玉梅,在原告席上,用手帕捂住了嘴,眼泪从指缝里溢出来。我看到江海涛,

紧紧地攥着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他们每一个人,都那么痛苦。而这一切痛苦的根源,

都是我。“法官,”我转向那个高高在上的、穿着法袍的人,声音颤抖,

“我……我能不能不选?”法官没有回答我,只是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着我。律师笑了,

是一种冰冷的、胜利者的笑:“证人,这不是菜市场买菜,可以让你挑挑拣拣。这是法庭,

是一个只讲证据和法律的地方。你的‘不想选’,在法律上没有任何意义。”“那么,

”他转向法官,做了最后的陈词,“尊敬的法官,事实已经很清楚了。被告林满江、吴秀芳,

以非法手段收买被拐卖的儿童,其行为已经触犯了刑法。其所谓的‘收养关系’,

从一开始就是无效的、非法的、罪恶的。而我的当事人,江海涛先生和苏玉梅女士,

作为受害者,他们二十年的骨肉分离之痛,理应得到法律的慰藉。我们请求法庭,

支持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让正义得到伸张,让孩子……回到真正属于她的家。”“不——!

”被告席上,一直沉默的吴秀芳,突然像疯了一样站了起来,她指着律师,指着江海涛,

歇斯底里地喊道:“你们这是在逼她去死!你们把她当成什么了?

一件可以被抢来抢去的行李吗?她是一个人!她有感情!有心!”“我求求你们,

我求求你们放过她吧……”她的声音从嘶吼,变成了哀求。她转向我,泪流满面,

对我伸出手,“念念,跟妈回家……跟妈回家好不好?妈以后再也不跟你抢了,

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只要你让妈看你一眼……就一眼……”她说到一半,忽然捂住胸口,

身子一软,直直地倒了下去。“妈!”我尖叫着,冲下证人席。整个法庭,乱成了一锅粥。

法官的法槌声,警察的呵斥声,记者的闪光灯声,

还有苏玉梅那一声复杂的、带着惊恐和一丝解脱的“啊——”,混杂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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