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争论持续了好几天,填报志愿的时间越来越近。
我不动声色的注册了账号。
在一天平静的午后点开了“玉昆道长”的直播。
他是这个平台最火的玄学主播,号称能破鬼事除阴阳。
我看过他的直播切片,确实有几分本事。
前几天我私信他,将我这一个月兼职的工资都转过去,只求一个连麦机会,他同意了。
在这场网暴进行到最高潮时,我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镜头前。
玉昆道长显然也没料到,请求连麦的竟是这几天社会热点的主角。
他倒不介意跟我扯上关系,看着直播间持续增长的人数,冲我笑还来不及。
我长话短说,
「道长我是来向您求助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最近老是昏昏沉沉,神志不清,甚至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
话一出口,直播间全是嘲讽。
这大姐干嘛呢?想洗白?以为装一波就能躲过去审判了?
下一句不会要说被什么上身了吧,为了不想照顾妹妹咒自己的话都能说出口。
这种人真是社会败类,家里为她付出了这么多,妹妹生病,妈妈憔悴,她却在这里跟人连麦直播?!
......
不管直播间里的人如何辱骂,我都面不改色。
在镜头前不经意间露出手腕间的红绳。
我起身从包里掏出一张符,就是那碗化成水的符。
趁妈妈在医院,我溜回家,这是在她枕头底下找到的,这样的符还有几十张。
我不寒而栗,这样害人的东西我全部带走,找了个庙烧了,只留下这一张。
道长在看见这条红绳时眼中已有不解,在看到配套的符时尖叫起来。
「快!快扔掉!这手链千万不可再带,这符赶紧丢了。」
我佯装不解,弹幕也暂停了一瞬。
平时嘻嘻哈哈的道长收敛神色,严肃的看向我。
「你家里是否还有第二个孩子?」
我点头说有个妹妹,我的那点信息早被人扒干净了。
「如果我没说错,你妹妹天生弱命,本活不过三岁,是靠你手上这条手链,将你二人命格捆绑,才得以活到现在。」
「你手上这张符更是阴毒,折成三角形你把它打开,仔细看中间是否有个替字,符纸内封着一缕“借”气,你但凡随身携带超过三天,便会被抽走气血,运势崩盘。」
「这套阴毒的方法必是至亲之人才能滴血激活,孩子你受苦了,哎...」
随着道长的一声叹息,直播间也被封了。
算不上遗憾,我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
只要在人心中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便会被无限放大。
类似玉昆道长一类的博主,统统都在分析我身上的怪事。
与此同时,我的骂名少了。
取而代之的是我妈妈在高考那天逼我喝下符水的视频,恰好被录了下来。
他们逐帧分析,挑出我妈妈最狰狞的画面进行对比。
原来在那一刻她就已经恨毒了我。
而我所谓不受宠的妹妹也被扒出,在我爸爸去世之前,她的生活过的比我还好。
甚至连父亲留给我们姐妹俩的厂子,也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妈妈卖了几十万,悉数给了妹妹。
前世我愧疚了一辈子的心结,解开了。
我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视线逐渐从我身上转移,其实这样就够了。
我只想要在填报志愿之前获得片刻安宁。
在截止报名的最后十分钟,我罕见的按下接听键。
妈妈的声音听起来还是那么疯狂。
「路长宁!你早知道了是不是!你早知道了我要将你的命换给你妹妹。」
「如果不是你,我的长乐也不会躺在医院,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就算你没喝又怎么样,换命不成功,在医院我吊也要吊着她的命!」
哭完她又阴森森的笑起来。
「你的志愿我已经帮你改了,就在本地的技修职业读吧,出来立刻就能工作赚钱。」
「是你偷走你妹妹的高考分数,你不配去,你必须赎罪!」
我看着指针走过十分钟,原来这才是她这通电话的目的。
想要让我错过最后改志愿的时间。
妈妈没等来我的忏悔或者痛哭流涕。
沉默片刻,我轻声的笑了。
「妈妈,你再看一眼呢。」
电脑屏上第一行,清楚地显示着“第一志愿——清北大学”!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