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吭声，拎着菜篮子从她们身边走过去。
隔壁那个小饭桌，我早就听说过。
证是花二十块钱办的假证，菜是菜市场收摊时的剩菜，油是散装的大桶油，连个标签都没有。
他们放心把孩子送去。
我还能说什么？
自己的选择，自己担着。
果然，没过几天，刘大姐的大胖孙子就出事了。
半夜两点，小区微信群里炸了锅。
刘大姐连发十几条语音，嗓子都哭哑了——孩子上吐下泻，折腾到儿童医院一查，急性肠胃炎，白细胞高得吓人。
第二天她在小区骂了一整天，说是隔壁小饭桌的菜不干净。
过了两天，又听说马主任的宝贝孙女差点丢了。
学校门口等了半小时没人来，一个陌生女人凑过来拽孩子胳膊。
幸亏老师打电话来问，马主任才知道，吓得腿都软了。
可谁能料到，她们不去找隔壁小饭桌，反倒把我家的门拍得震天响。
我打开门，刘大姐、马主任带着一群人堵在门口，个个怒气冲冲。
“徐桂兰，我孙子住院花了二千多！你赔！”
“我孙女差点被拐走，我心脏病都快吓出来了！你负责！”
我靠在门框上，看她们吵。
“这关我什么事？谁家出的问题找谁去。”
刘大姐嗓门一下子拔高了八度：
“当然关你的事！”
“要不是你为了那两百块钱关了小饭桌，我们能把孩子送到别的地方吗？”
马主任也跟着说：
“就是！你老伴被吊销证是教育局的事，可你的小饭桌没必要关啊！”
我气笑了。
“小李两次举报我，你们一个个站在旁边看热闹，没一个人替我说话。”
“现在出了事，倒怪我了？”
刘大姐往我面前一冲：“我可不管！反正这钱你得赔！”
一群人嚷着，直接上手推搡。
我被推得踉跄，后背撞在鞋柜上。
老伴从屋里出来，伸手拦她们：
“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话没说完，马主任一把推在他肩上。
老伴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老周！”我扑过去扶他，气得浑身发抖。
我把他搀到沙发上坐好，转身拿起手机。
“喂，有人私闯民宅，殴打老人！”
先前推搡的那几个，顿时急了：
“你说谁殴打老人呢！”
“我们就是想让你重新把小饭桌开起来而已！”
我挂了电话，看着眼前气势汹汹的众多邻居：
“当初你们求我帮忙接孩子，我才开了这个小饭桌。到头来你们一边嫌我收钱，一边举报我老伴的工作。”
“现在隔壁出了问题，你们反倒找我赔？”
“行。既然要算，那咱们就去警察局，把这几年所有的账一笔一笔算清楚。”
“谁在我家吃了多少顿，我每个月倒贴多少钱，我全记着。还有你们今天私闯民宅、动手打人——监控都拍着呢。”
“我倒要看看，到底谁欠谁的！”
此话一出，刚才还张牙舞爪的几个人，一个个噤若寒蝉。
然而，下一秒，一道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
“大家怕她干什么？真以为开小饭桌不赚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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