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小区楼下，我腿一软便倒在单元门口。
邻居张姨见状急忙抱住我，高声喊人帮忙。
恰好这时救护车赶到，医护人员跑过来扶起我。
妈妈不悦的声音立刻从后面传来：“哎哎，你们搞错了。”
“这是我们给欢欢叫的车，不关她的事。”
张姨探出头劝道：“兰兰妈，兰兰也受伤了，一起送去吧。”
妈妈瞥见我衣服上的血迹，神色软了一瞬。
堂姐脸色一沉，随即小声抽泣着。
“爸爸妈妈，我好痛，我好想你们。”
妈妈立马转头抱住她，声音温柔得像换了个人。
“欢欢不哭，婶婶在这儿。”
自始至终，没再看我一眼。
张姨急得直跺脚，冲着爸爸吼道。
“兰兰伤得这么重，你们当爹妈的就不心疼吗！”
爸爸脸色一沉，也吼回去。
“心疼什么！这种害人精，死了活该！”
医护人员看不过去，开口建议道。
“车上还有空位，你们可以一起带去看看的。”
爸爸瞪了医护人员一眼，冷声道。
“我叫的车，轮不到你做主。”
妈妈嗤了一声：“我宁愿没生过这种孽障。”
我躺在地上，眼睁睁看着爸妈扶着堂姐上车离开。
张姨气得骂了一句，转头看着我.
“孩子，姨骑电动车送你去。”
我望着她关切的脸，苦涩摇头.
“谢谢张姨，我没事。”
我撑着身子起身，在街头漫无目的地走。
不知走了多久，妈妈的车忽然停在我面前。
她摇下车窗，面无表情.
“上车，我送你去医院。”
我鼻子一酸，眼泪吧嗒掉下来。
我就知道，妈妈心里还是爱我的。
可到了医院，妈妈没有带我去急诊，而是将我拉到了抽血窗口。
我还没发问，就被她按在椅子上，对着护士高声说。
“护士，成欢家属来献血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原来她不是心疼我，只是把我当成供血的工具。
伤心与怒火冲上头顶，我拼命挣扎。
妈妈见我不肯安分，抬手就甩了我一巴掌。
我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吼出这句话。
“我是不是你亲生的？你眼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女儿！”
她眼神闪躲，可嘴里的话还是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我怀胎十月生的你，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大，让你献点血怎么了？”
“生养之恩大过天，你一辈子都还不清！”
我哭着笑了，心彻底死透，认命地坐直。
“好，你的生育之恩，我今天就还你。”
妈妈愣怔了一下。
但她很快转头，对护士吩咐道。
“既然这样，你抽多点，抽一千毫升吧。”
护士已经认出我来，不赞同地摇头。
“她之前才因为车祸住院，抽一千毫升会要了她的命。”
妈妈毫不在意，死死按着我。
“我是她妈妈，我同意就行。”
“再说了，年轻人恢复得快，多抽点没事的。”
针扎了进来，却如同扎进了我的心里。
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妈妈却像没看见，只顾给堂姐发语音。
“欢欢，你很快就能输血了，你先乖乖吃饭哈。”
快到两百毫升的时候，我撑不住了，晕了过去。
隐约中，我听到护士的惊呼，还听到妈妈嫌弃的声音。
“不争气的东西，才两百就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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