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
“但你别忘了,你身上流着沈家的血。”
“你未来的夫君,姓裴。”
“你今天打了裴家的人,伤了裴家的脸面。”
“这件事,没那么容易过去。”
这是威胁。
也是警告。
她想告诉我,我终究是要嫁进裴家的人。
今天闹得再凶,以后也要看裴家的脸色过活。
可惜。
她也想错了。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未来的夫君?”
“周夫人,我想你搞错了。”
我从怀中,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婚书。
当着所有人的面。
“撕拉——”一声。
将它撕成了两半。
周氏的眼睛瞬间瞪大。
裴远的叫喊也卡在了喉咙里。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没想到。
我会当众撕毁婚书。
这是最彻底的决裂。
是最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扇在了裴家所有人的脸上。
我将撕碎的婚书,扔在周氏脚下。
“从今日起。”
“我沈月华,与你裴家,婚约作罢,再无瓜葛。”
“你!”周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说不出话。
裴远冲了过来,抓住我的手腕。
“沈月华!你凭什么!”
“这门婚事是陛下亲赐,你说退就退?”
我甩开他的手。
“凭什么?”
“就凭你们裴家,眼瞎心盲,识人不清。”
“就凭你们裴家,纵容恶女,不知死活。”
“这个理由,够不够?”
我转身就走。
不想再和这家人多说一句废话。
他们为什么敢这么对我?
无非是以为,我离了裴家就活不下去。
以为我身后那位贵人,很快就会失势。
他们得到了一些消息。
一些自以为是,却错得离谱的消息。
他们的背后,一定还有人。
一个给了他们错误信息,又给了他们巨大勇气的人。
我必须把这个人揪出来。
刚走出宴会厅。
一名玄甲护卫快步跟了上来。
在我身后低声禀报。
“殿下。”
“宫里来人了。”
04
宫里来的人,是皇祖母身边的常公公。
面白无须,神情和善。
看到我时,他脸上笑出了一朵花。
“哎哟,我的殿下。”
“可算让老奴见着您了。”
他身后跟着一队禁军。
甲胄鲜明,杀气腾腾。
他没理会跪了一地的大臣。
也没看一眼狼狈不堪的裴家母子。
径直走到我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
“殿下受委屈了。”
“太后娘娘让老奴来给您撑腰。”
我摇摇头。
“不委屈。”
“一些跳梁小丑罢了,我自己能解决。”
常公公笑得更开心了。
“殿下有主见,太后娘娘最高兴了。”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的懿旨。
缓缓展开。
尖细的嗓音,响彻全场。
“太后娘娘懿旨。”
所有人都把头埋得更低了。
包括周氏和裴远。
他们脸上血色尽褪。
是太后。
不是什么普通贵人。
他们踢到的,是当朝最硬的铁板。
常公公清了清嗓子。
“吏部尚书裴正,教子无方,治家不严,纵容家眷冲撞皇亲,实乃大不敬。”
“着,革去吏部尚书一职,闭门思过三月。”
“其子裴远,有眼无珠,识人不明,德行有亏,不堪为配。”
“与昭华公主的婚事,即刻作罢。”
“其家养女裴氏,刁蛮无状,以下犯上,着,廷杖二十,发往浣衣局为奴,终身不得出。”
“钦此。”
短短几句话。
决定了裴家满门的命运。
革职。
退婚。
养女为奴。
比我刚刚的掌嘴,狠了百倍。
周氏身子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裴远更是面如死灰,眼神空洞。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引以为傲的家世。
他唾手可得的前程。
都因为他的一次眼瞎,化为泡影。
常公公收起懿旨,递给身后的护卫。
那护卫,正是刚刚掌嘴裴婉婉的人。
他面无表情地走向地上昏迷的裴婉婉。
准备执行“廷杖二十”的命令。
裴远猛地回过神,扑过去抱住护卫的腿。
“不要!求求你!”
“她会死的!她真的会死的!”
护卫一脚将他踢开。
“太后懿旨,谁敢违抗。”
我看着这一幕,眼神没有一点波澜。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常公公凑到我身边,压低了声音。
“殿下,太后娘娘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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