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时候有一次。没成。」
「为什么没成?」
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我注意到这是他紧张或者犹豫时的习惯动作——然后说:「她觉得我太无聊。」
说实话,我能理解那位女生的感受。
沈司岸的生活轨迹就像他经手的那些合同一样,精确、严谨、毫无惊喜。
早上七点半到所里,晚上十点以后才走,午饭永远是同一家店的三明治加黑咖啡,办公室的百叶窗永远停在同一个角度。
这种男人要是能成为恋爱高手,那才叫见鬼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太无聊」三个字从他自己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我心里有个地方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同情,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受。
像是看到一座很冷的雪山,忽然发现山顶上有雪水融化成的湖泊。
「那这次回去,你奶奶肯定高兴坏了。」
「嗯。她以为我这辈子要打光棍。」
「所以你得表现得特别开心,特别幸福,让她觉得你终于不是一个人了。」
沈司岸没有接话。
但我注意到他握方向盘的手松了几分。
03
沈家老宅在苏州古城区的巷子里,青砖黛瓦,门口有一棵很老的桂花树。
八月的桂花还没开,但枝叶繁茂,把半条巷子都遮在荫凉里。
车停在巷口,沈司岸帮我提了行李箱。
石板路不太平整,我的高跟鞋踩在上面咯咯响,几次差点崴脚。
走到第三次的时候,沈司岸忽然伸手,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掌干燥而温暖,骨节分明,力道不大,但稳稳地托住了我。
我抬头看他。
他目视前方,表情和平时在律所开会时一模一样。
「奶奶在二楼窗户那儿看着。」他压低声音。
我立刻调整了表情,往他身边靠了半步。「你早说。」
老宅的门是那种老式的木门,推开的时候有吱呀一声。
院子不大,种了些花花草草,台阶上趴着一只狸花猫,看见我们进来懒洋洋地喵了一声。
「司岸回来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从屋里迎出来,穿一件藏青色的斜襟衫,腰板挺得笔直,看起来完全不像刚住过院的样子。
「奶奶。」沈司岸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一些。
老太太的目光越过他,径直落在我身上。
那是X光一样的目光,从头到脚把我扫了一遍,然后她的脸上绽开了一朵花一样的笑容。
「这就是茉茉吧?快进来快进来!」
她的手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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