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我和徐明达见了面。
地点是他约的,一家私人会所,装修很重,那种刻意彰显身价的风格。
他本人比我印象里老了一些,鬓角开始有白发,但派头还在,握手的时候力道很足。
"陈总,久仰。"
"徐总客气了。"
落座之后,寒暄了大约五分钟,他开门见山。
"宋女士手里那6%,陈总知道我也有兴趣吧?"
"听说了。"
"那就没什么好绕弯子的,"他端起杯子,"鸿远的股权结构,外面看起来稳,但6%不是小数字,放在不对的人手里,对陈总来说是个麻烦。"
"徐总的意思是,您不算不对的人?"
他笑了笑:"我的意思是,与其让这块股份流向外面,不如两家坐下来谈个合作,对彼此都好。"
我把杯子放下。
"徐总想合作,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什么事?"
"宋女士未必肯卖给您。"
他顿了一下,随即又笑了,笑里有点皮:"陈总真的这么有把握?"
"我不是说我有把握,"我说,"我是说宋女士这个人,她做决定的时候,掺着很多不只是钱的东西。"
徐明达收起笑,重新打量了我一下。
"陈总和宋家,有别的关系?"
"没有。"
他不太信,但也没再追。
临走时他给了我一张名片,说随时可以聊。
我把那张名片夹进口袋,出门坐上车,让司机先别开,自己坐着想了一会儿。
徐明达今天这番话,漏了几个洞。
他知道我在争那6%,却还特地来见我,要么是想探底,要么是真有底气拿下这笔交易,却来故意给我施压。
两种可能,都说明宋女士那边有人跟他通过消息。
我打电话给法务总监沈华。
"宋女士的律师那边,有没有同时在接触别的买家?"
沈华停顿了一下:"我们没有直接渠道确认,但从对方律师的表态来看,谈判余地预留得比较大,这通常意味着不止一个买家在谈。"
"明白了。"
挂掉电话,我又给周立发了条消息,让他查一下宋女士律师事务所最近三个月的客户往来记录,合法渠道能查到什么就查什么。
林晓这个时候发消息过来:"你在忙吗?"
"刚结束一个会,怎么了?"
"没事,随便问问。"
我等了一下,她没有再发。
我回过去:"我现在有空。"
她隔了将近三分钟才回:"那你来接我?"
我看了一眼定位,她发过来一个商场的位置,离我不到十分钟的路。
我让司机掉头。
见到她的时候,她站在商场门口,手里提着两个袋子,看到我下车,把其中一个递给我。
"帮我提着。"
我接过来,也没问她买了什么。
她在前面走,我跟着。
走了大概两个路口,她停在一家面馆门口:"吃面吗?"
"吃。"
我们进去坐下,她点了两碗招牌牛肉面,等面的时候,她把下巴撑在手上,看着我。
"陈绍川,你那个帕萨特,还开吗?"
"停着吃灰呢。"
"那辆车适合你,"她说,"你开好车反而不像你。"
我没说话。
她收回手,换了个话题:"我妈给你开了什么条件?"
"两亿三买股份,另外让你进鸿远挂职。"
她脸上的表情平了一下,然后轻轻扯了扯嘴角,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楚的表情。
"她倒是把我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面上来了,她低头开始吃,没再提这件事。
吃完面,我送她回家。
路上她靠着车窗,没什么话。
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开口:"你当初为什么选择隐瞒?真正的原因。"
我把车停在路边。
"两年前我重组公司那段时间,接触的人,大多数靠近我都带着目的,有想从我这里拿资源的,有想跟鸿远做生意的,有想嫁进来的。"
她没说话,听着。
"后来遇到你,你在你表姐婚礼上跟我抢最后一块糕点,我输了。"
她有点意外,没想到我会提这个。
"那有什么——"
"那是我这几年第一次被人不当回事,"我说,"觉得挺好的,不想破坏那个状态。"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
"所以你就骗了我两年。"
"是隐瞒,不是骗,"我顿了一下,"我知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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