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顾深就开口了:“你鼻涕流出来了。”
她的心动瞬间碎了一地。
从此林晚晚就坚定了“这家伙绝对是个直男木头”的信念,把那份少女心思埋得严严实实。她觉得顾深再好,那也是别人眼里的好,在她面前,他永远是那个揪她辫子、往她书包里塞假蛇、嘲笑她体育课跑步姿势难看的混蛋。
她怎么可能喜欢一个混蛋?
顾深那边的情况,说实话,她不确定。她只知道他也没谈恋爱,也是被家里催得焦头烂额。过年的时候两家一起吃饭,顾深的妈妈喝了两杯红酒就开始抹眼泪,说自己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还没抱上孙子,搞得顾深一脸尴尬地往她这边看了一眼,那个眼神林晚晚记得很清楚,翻译过来大概是:你也被催了吧?同病相怜。
她当时回了他一个眼神:可不嘛。
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地过着。林晚晚一边被她妈安排的相亲对象轰炸,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顾深哪天能开窍。但顾深这个人吧,在感情方面迟钝得令人发指。她暗示过,明示过,甚至有一次喝多了借着酒劲靠在他肩膀上,说了一句“顾深你有没有想过跟一个很熟很熟的人在一起”。他的回答是:“你说的是不是那个新来的同事?要不要我帮你牵线?”
林晚晚发誓,要不是那天她穿的高跟鞋太高跑不动,她一定会追着他打三条街。
就在她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真要孤独终老的时候,事情出现了转机。
那是一个周三的晚上,楼下传来熟悉的喇叭声。两声短,一声长,是她和顾深的暗号——小学的时候约着一起上学用的,没想到到现在还在用。
林晚晚走到窗前往下看,顾深那辆黑色的SUV停在路灯下,他靠在车门上,抬头看到她,朝她比了个“下来”的手势。
她套了件外套就下去了。
走近了才发现他表情不太对。顾深这个人平时笑嘻嘻的,天大的事都不当回事,但那天他的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
“怎么了?”她问。
“我妈,”他揉了揉眉心,“给我安排了一个相亲,这个周末。”
林晚晚的心往下沉了沉,但脸上没表现出来。她靠在车门另一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这次又是哪家的姑娘?”
“不知道,我妈同事的女儿,据说在国外留过学。”顾深的声音有点烦躁,“我已经连续三周没休息了,周末就想打个游戏睡个觉,结果还得去跟陌生人吃饭、尬聊、假装对人家感兴趣。”
林晚晚“哦”了一声,没说话。
顾深叹了口气,转过头来看她,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林晚晚注意到他的睫毛很长,以前怎么没发现呢——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你不也一样?”他说,“上周你妈不是又给你介绍了一个?结果呢?”
“结果那个人吃饭的时候一直在说他前女友的坏话,说到最后眼眶都红了。”林晚晚回忆起那个场景,到现在都觉得离谱,“我一个相亲对象,还要安慰他,递纸巾的那种。”
顾深笑了一声,但那笑容没到眼底。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深夜的街道很安静,远处有狗叫的声音,头顶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林晚晚低头看着自己的拖鞋,心想,他要相亲了,可能是认真的那种,可能真的会跟一个陌生女人看对眼、恋爱、结婚,从此以后他们就再也没有任何可能了。
她正沉浸在这种酸溜溜的情绪里,顾深突然冒出一句:“要不咱俩凑合一下算了。”
林晚晚猛地抬头看他。
顾深的表情还是那种欠揍的懒散,但眼神不太一样,她说不清楚。他摊了摊手说:“你想啊,咱俩都单身,都被家里催,装成情侣给家里看,不就省事了?你也不用去相亲,我也不用去相亲,一举两得。”
林晚晚愣了三秒钟。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心动,而是怀疑。她认识顾深二十多年,太了解他了。他这个人做任何事都要有好处,绝对不会无缘无故提出这种建议。除非——他也不想相亲。仅此而已。
“你的意思是,假扮情侣?”她确认了一下。
“对,就是表面上的那种。”顾深说得跟讨论今天天气一样自然,“该牵手的时候牵手,该秀恩爱的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