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杀的线索。
直到他翻出一张旧照片。
照片夹在一本旧书的封底，书是《钟表维修技术手册》，他十七岁那年买的。照片已经泛黄，边缘卷曲。上面是一个少年和一位老人，站在一栋旧楼前。少年是他自己，穿着蓝白校服，笑容张扬，左胸口袋别着一枚校徽。
老人他不认识。至少第一眼没认出来。
他盯着照片里的老人看了很久。灰白短发，瘦长脸，戴一副老花镜，穿着灰色夹克。站得很直，但微微佝偻的肩膀出卖了他的年龄。一只手搭在少年肩上。
他在河边的“记忆碎片”里见过这个人。
孙老师。
江寻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有一行用圆珠笔写的字，已经褪色但仍可辨认：“孙老师七十寿辰，和江寻合影。”
字迹是自己的。
二零一一年。他十七岁。
他拨通了老周的电话。“孙老师，教我什么的？”
“他不是你的老师。”老周的声音很沉，“他是你的邻居。你十七岁那年暑假，你爸送你去他那里学修表。”
“他是钟表匠？”
“对。他教你修的第一块表，你还没想起来吗？”
江寻低头看着柜台上的旧怀表。两道划痕，表背刻着“江寻”。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的表，但他从来没有拥有过一块怀表。太老了，不适合年轻人。
不是他的。是他欠的。
整个下午，他骑着电动车在老城的街道上转。他去了那排旧楼——后来拆迁，原址上盖了新小区。他在附近找当初的邻居，问孙家的去向。大多数人摇头，说搬走很久了。只有一位在楼下晒太阳的老太太说：“孙老头的孙女，去年还回来过一趟。她在城北开了个茶馆，好像叫什么……栖云？对，栖云茶馆。”
江寻记下名字，道谢，转身要走。老太太拉住他车把：“你是孙老头的学生吧？那个学修表的？”
他点了点头。
“我就说他还有人惦记。你当年可把他气得够呛。”
他没问为什么。因为他隐约知道答案。
傍晚。刻度还剩不到两个半小时。
他还在路上，接到老周的电话。
“你排查完了吗？找到凶手了吗？”
江寻没有回答。他知道答案了。
“不是仇杀。不是意外。不是诅咒。”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像另一个人在说话，“所有线索都指向我自己。”
“对。”
“老周，我到底做了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老周说了一句话，让江寻在路边停下了车。
“你杀的不是他。是时间。”
城北的栖云茶馆在一个小巷深处。门楣上挂着一块老榆木匾，字是手写的，清秀端正。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风铃响了。
柜台后的女孩抬起头。二十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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