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
我不知道她怎么连这个都懂。
但我没问。
县建委的人看完举报信,脸色变了。
“你说的这个赵家砖瓦厂,就是给我们供砖的那个?”
“是。”
“你确定砖有质量问题?”
“你们可以抽检。”
三天后,县建委派人到赵家砖瓦厂抽检。
结果出来了——砖的密度和强度都不达标,属于劣质建材。
赵家的大单子,黄了。
赵富贵他爹赵老头气得在家摔了一套茶具。
“谁!谁举报的!”
消息很快传回村里。
赵富贵找上门来了。
“林大山!是你干的!”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他。
“赵富贵,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少装!”他红着眼睛,“你知不知道那个单子值多少钱?十二万!十二万没了!”
“你的砖本来就不达标,这关我什么事?”
“你——”
“还有。”我打断他,“占我田的事,你打算怎么说?”
赵富贵咬着牙,指着我的鼻子。
“田我不要了!但这笔账我记着!林大山,你给我等着!”
他走了。
我松了口气。
苏婉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水递给我。
“你做得不错。”
这是她嫁给我之后,第一次夸我。
我接过碗,喝了一口。
“你教的好。”
她嘴角动了一下。
很快恢复了平静,但我看见了。
她笑了。
虽然只有一瞬。
但她笑了。
赵家砖瓦厂的大单子没了,但赵家没垮。
赵老头在这一带经营了二十年,家底厚实,丢一个单子还不至于伤筋动骨。
但赵富贵记恨上我了。
这次,他没有直接来找我的麻烦。
他把目标对准了苏婉。
这天下午,我从供销社回来,在村口碰到了一个陌生人。
三十来岁,穿着一件灰色夹克,站在那里东张西望。
“同志,请问这里是苏家庄吧?”
“是。你找谁?”
“我找一个人。”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我。
我低头一看——
心脏停跳了一拍。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
短发,军装,英气逼人。
是苏婉。
虽然照片上的她比现在年轻一些,但那双眼睛我不会认错。
“你找她做什么?”
“你认识她?”那人眼睛亮了。
“不认识。”我把照片还给他,“没见过这个人。”
那人打量了我一下。
“是吗?有人跟我说,这个村子里有个很像她的女人。”
“我们村里的女人多了去了。你这照片里的人看着像个军人,我们村没有当过兵的女人。”
“也是。”那人笑了笑,“打扰了。”
他走了。
但没有走远。
我注意到他在村口的小卖部坐了下来,买了一包烟,慢慢抽着。
我快步回到家。
苏婉正在院子里绑沙袋。
“有人拿着你的照片在村里找你。”
她的手一顿。
“什么样的人?”
“三十来岁,灰色夹克,说话带北方口音。”
苏婉的脸色变了。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的脸色发生这么明显的变化。
不是害怕。
是警觉。
“他现在在哪?”
“村口小卖部。”
苏婉迅速把沙袋绑好,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
“林大山,听我说。”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
“从现在开始,你出门不要提我的任何事。不管谁问,你就说你媳妇是个二百多斤的胖婆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什么都不会。”
“他是——”
“你别管他是谁。”她转过身,盯着我的眼睛,“你能做到吗?”
我点了点头。
“能。”
“好。”
她走进里屋,从床底下抽出一个黑色布包。
我没看到里面是什么,但从形状来看——
像一把刀。
那天晚上,苏婉没有睡。
她坐在窗前,一直盯着院外。
我躺在地铺上,也睡不着。
“苏婉。”
“嗯。”
“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黑暗中沉默了很久。
“不是得罪。”她的声音很轻,“是我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灰夹克的男人在村里待了三天。
他跟村里很多人打听过,但没人见过照片上那个短发军装的女人。
苏婉这三天没出过门。
二百二十斤的胖媳妇窝在家里,谁也不会把她跟照片上那个英姿飒爽的军人联系在一起。
第四天,灰夹克走了。
但苏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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