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动过手了。”
顾承安脸色一瞬惨白。
他听懂了。
白若薇也听懂了。
她瞳孔地震，声音发尖。
“你……你也……”
我笑了。
“是啊。”
“从火里爬回来的。”
地下室里安静得可怕。
连警察都看了我一眼。
顾承安忽然笑起来。
笑声从喉咙里滚出，像破风箱。
“沈明棠，你以为你赢了？”
“顾氏账上早空了！”
“你拿回去也是烂摊子！”
“还有你女儿，她恨你，她永远恨你！”
我看着他。
“烂摊子也姓沈。”
“至于她恨不恨我，不影响你坐牢。”
金句落下。
白若薇直接哭崩。
她抓着警察的袖子求：“我作证！我全都作证！”
顾承安怒吼：“贱人！”
白若薇尖叫：“你才是畜生！你连亲女儿都算计！”
顾承安脸色一变。
我捕捉到了。
亲女儿？
这句话，不对。
陆砚舟也抬眼。
白若薇像意识到说漏嘴，猛地闭上嘴。
我走近她。
“说清楚。”
她拼命摇头。
顾承安眼神像要杀人。
我弯腰，声音很轻。
“你不说，静澜七条人命，全算你头上。”
白若薇膝盖一软。
她抖着嘴唇。
“顾念安……”
“不是你亲生的。”
6
地下室的冷气像一只手，掐住我的喉咙。
不是亲生的。
这五个字，比上一世的火更烫。
我盯着白若薇。
“再说一遍。”
白若薇抱着胳膊，指甲抠进肉里。
“顾念安不是你生的。”
“当年你早产，孩子没保住。”
“顾承安怕沈家撤资，就从老家抱了一个女婴回来。”
“他说……他说你产后大出血，昏迷了三天，醒来什么都不记得。”
我的脑子轰隆一声。
血色褪尽。
碎片开始回流。
二十七年前。
医院走廊。
刺鼻的血腥味。
医生模糊的脸。
顾承安握着我的手说：“明棠，孩子很好，是女儿。”
我当时太虚弱。
连睁眼都费劲。
我醒来后，顾念安已经躺在保温箱里。
我以为那是我的女儿。
我疼她。
宠她。
把她当成命。
原来从第一天，就是骗局。
顾承安怒吼：“白若薇！你胡说！”
白若薇彻底崩溃。
她从包里翻出一张旧照片。
照片里，年轻的顾承安抱着一个襁褓，站在乡下小院门口。
旁边是一个瘦弱女人。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孩子交给你，钱别少。
白若薇哭着说：“那个女人叫何秀莲。”
“顾念安的亲妈。”
“她每年都来要钱。”
“这些年，顾承安从顾氏账上转给她三百多万。”
陆砚舟立刻让人查转账。
几分钟后，记录投到平板上。
一笔。
一笔。
清清楚楚。
吃瓜的警员都吸了一口气。
“这也太……”
顾承安嘴硬。
“我资助亲戚不行吗？”
我看着他。
“可以。”
“那就验DNA。”
顾承安眼皮猛跳。
白若薇低声说：“不用验。”
“顾念安自己知道。”
我猛地抬头。
白若薇说：“上一世，她死前半年就知道了。”
“顾承安告诉她，只要你死，她照样是顾家大小姐。”
“如果你活着，早晚会发现真相，把一切夺走。”
雨声在头顶管道里奔涌。
像无数脚步踩过我的骨头。
我扶住铁柜。
金属冰得刺骨。
陆砚舟伸手扶我。
我推开他的手，站直。
不能倒。
我倒过一次。
死过一次。
这回谁也别想让我低头。
顾承安忽然冷笑。
“知道了又怎样？”
“你养了她二十七年，她叫你一声妈，你敢不要她？”
我抬手。
一巴掌抽过去。
啪！
清脆得像冰面裂开。
顾承安脸偏到一边，嘴角渗血。
所有人都静了。
我说：“血脉不是债。”
“欺骗才是。”
白若薇开始作证。
静澜账本被封。
顾承安被正式带走。
我走出地下室时，天快亮了。
雨停了。
东边一线金光割开乌云。
陆砚舟陪我站在台阶上。
“接下来，顾氏股东会。”
我闭了闭眼。
“顾承安会把顾念安推出去。”
陆砚舟点头。
“她现在取保候审，韩家也在帮她。”
我看向远处灰白的天。
“那就让她来。”
“我养大的刀，亲手折断。”
手机又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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