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陈妄的青梅确诊抑郁症。
看电影时,他会因为苏棠一个电话将我扔下。
我过生日时,他会准备双份礼物,一份给苏棠,只因担心她会落单。
就连高考当天,陈妄负责给我们保管准考证。
他和苏棠顺利通过,我却被拦在考场外。
陈妄反应过来,语气随意:
“听听,你的准考证我忘拿了。反正还有时间,你自己回去找找。”
他笃定我永远不会离开他。
直到填志愿这天,他又一次被自残的苏棠叫走。
“听听,等我看看她,再来陪你。”
望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我苦涩一笑,
在提交志愿最后一秒,我修改了第一志愿。
后来,他不顾一切来到我的城市,
我眼里只剩一片平静:
“陈妄,我的青春在高考那天就交卷了,你来晚了。”
......
“听听,志愿系统还有两个小时关闭,把京大的代码填上去,我们点确认。”
学校机房里,陈妄从背后环着我,下巴亲昵地垫在我的肩膀上。
他身上有淡淡的薄荷香皂味,那是我最喜欢的味道。
电脑屏幕上,第一志愿的栏目还空着。
就在我准备敲下键盘时,陈妄放在桌上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苏棠”。
陈妄眉头微微一皱,放下电话,但是没有挂断。
“先不接,填完了再接。”
可电话像催命一样再次响起,紧接着弹进来一条带血的图片和信息。
妄哥,我好害怕,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陈妄猛地站直了身体,脸色瞬间煞白。
他一把抓起手机,声音都在抖。
“棠棠,你把刀放下!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他转过身,对上我平静的视线,眼底闪过一丝浓重的愧疚。
他蹲下身,双手紧紧握住我的手,语气里全是祈求和焦急。
“听听,棠棠抑郁症又犯了,她在家里自残。”
“她爸妈都在外地,我不去她会死的!”
陈妄眼眶通红。
“你等我,系统还有两个小时才关,我叫了救护车安顿好她就立刻赶回来。”
“到时候我陪你一起按确认键,记录下我们人生的重要瞬间,好不好?”
我看着他焦灼的眼睛。
陈妄对我真的很好,好到高二那年我发高烧。
他背着我在大雪里跑了两公里去医院,自己冻得发高烧却还守在我的病床前。
我曾以为那就是这世上最坚不可摧的爱。
直到他的青梅苏棠确诊抑郁症,她就成为了我们之间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免死金牌。
看电影时苏棠会哭着打来电话,陈妄就会满怀歉意地离场。
我的生日宴上苏棠发病,陈妄会丢下一句“对不起”匆匆赶去。
就连送我的生日礼物,他会因为担心苏棠被落单,准备双份。
给苏棠的是爱马仕包包。
而我拿到的却是包包赠品挂坠。
他总在事后用加倍的温柔补偿我,信誓旦旦承诺:
“听听,你放心,等她痊愈了,我什么都只属于你。”
可那种被随时抛下的钝痛,却一天天将我的心磨出了血。
“陈妄。”
我抽回手,看着他。
“如果我说,你今天出了这个门,我们就再也没有以后了呢?”
陈妄愣住了。
他似乎没料到一向懂事包容的我,会在这种“人命关天”的时刻无理取闹。
“林听!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
他压抑着焦急,语气重了几分。
但很快又软下来,捧着我的脸吻了吻我的额头。
“乖,别任性,我们的未来都在京大,这辈子我都只会娶你。”
“她只是个病人,我保证,上了大学我就给她找最好的心理医生,不再管她了。”
“等我回来!一定要等我回来!”
说完,他松开我,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机房。
我坐在空荡荡的电脑前,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很久都没有动。
可是陈妄,如果我们的未来里永远挤着第三个人,那我不想要了。
我转回身,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光标,又陷入了深深的犹豫。
想起了这几年他对我的好,想起了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你不是让我等你吗?那我就再等你一次!
我平静地删掉了京大的代码,输入了冰城工业大学的代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陈妄没有一点消息。
系统锁定的前5分钟,鼠标轻点,提交。
陈妄,你不用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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