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可笑。
但咬咬牙，又开了第二锅。
第三锅。
第四锅。
五天后，终于做出了像样的。
晚上，我把刚蒸好的小笼包装进食盒，又泡了一壶茉莉花茶，趁热给林依依送去。
她的贴身助理小芳正好从后院走过来，跟我擦肩而过，说是去送林依依给她奶奶抄的祈福经文。
家里人都忙着，我到林依依门口时，没人守着。
我刚要敲门，里面传出了林依依和另一个助理小棠说话的声音。
“后天就是婚期，一切都安排好了。到时候小姐假装割腕，逼夏暄替嫁，就不用跳贺家那个火坑了。”
小棠的声音又低又快。
“多亏有她。不过事还没成，别高兴太早。”
林依依的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正在算计别人的人。
“小姐给她买衣服、带她玩、跟她住一块儿，她感激得不得了。天天逼她练字，她只当是小姐为她好。那几百盏孔明灯一放，她都恨不得替小姐去死了。为了小姐随口说的一句话，她在厨房蹲了五天做小笼包。就算她不愿意，咱们还有药，小姐怕什么？”
“她防心重，否则我也不用费这些功夫。替嫁之前，什么变数都可能出。”
原来如此。
说什么心疼我，全是有目的的。
天底下果然没有白来的好。
我以为的救赎，不过是别人布好的局。
我看着手里热腾腾的食盒和满是伤口的十根手指。
可笑。
真心换真心，从来只是我自己骗自己。
她云淡风轻一句话，就把我踩进泥里。
“小姐辛苦了，再撑两天就不用跟她周旋了。”
“把她练的那些字都扔了吧，放在家里实在碍眼。”
“这就去。”
“对了，她那张名片一定要拿到手，不能出岔子。”
“小姐放心，林栋办事最稳。”
屋里有动静，小棠要出来了。
我抱着食盒退到旁边的柱子后面，等小棠抱着我几个月练字攒下来的一沓纸出了院子。
我妈教的银耳桂花羹，林依依不配喝。
我做的小笼包，她更不配吃。
我靠在柱子上，默默把食盒打开，一个一个全吃了。
味道跟我妈做的很像。
我把食盒埋了，只留了一壶茶，然后装作刚过来给她送宵夜。
替嫁这件事——我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她都会想办法把我塞进贺家的婚车。
要不是今天撞见她们说话，我肯定中招。
救命之恩，夜市那晚已经两清了。我做助理几个月的工资，也够抵医药费和生活费了。
她算计我替嫁，我当然不能让她失望。
夜里，三点钟。
我躺在床上闭着眼，没睡着。
一股奇怪的甜味飘进来，我赶紧屏住呼吸。但那味道往脑子里钻，头越来越沉，眼皮越来越重。
房间里有人在翻东西，声音越来越近，到了我床边。
是林栋。
那个救过我的司机，现在正把手伸进我枕头底下，摸走了顾景琛给我的那张名片。
他没马上走，站在床边盯着我。
然后俯下身，手在我身上摸了一把。
我恶心得要呕，但咬死了没动。
他大概怕我醒了，很快收手走了。
门关上以后，我坐起来，在黑暗里用袖子反反复复擦嘴。
擦不干净。
跟当年被人贩子抓住那天一样——身不由己，人人可欺。
我的悲哀，也是这世道的悲哀。
林栋拿走的那张名片是假的。
我早就防了这一手，用旅馆前台捡来的废名片自己仿了一张。林依依要它，不过是怕我拿着去找顾景琛求助，好让我孤立无援，乖乖钻进她挖的坑里。
第二天一早，小棠急匆匆来找我，眼圈通红，带着哭腔。
“不好了！小姐割腕了！快——她要见你最后一面！”
我冷笑。
好一出苦肉计。
我脸上却是万分焦急的样子，跟着她跑去了林依依的卧室。
进门的时候，林依依已经脸白如纸，床前一滩血，触目惊心。
为了做戏，她对自己下手确实够狠。
她爸妈哥嫂全在，她哭着求死，不让任何人靠近，一屋子人都以为她真不想活了。
但我清楚，割腕这种伤法，一时半会死不了。
“爸、妈，对不起——女儿不孝。贺公子再好，我也嫁不了。我早就有喜欢的人了，违背不了自己的心……与其这样，不如让我走……”
她妈哭得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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