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几百盏灯,全是为你放的。”
我仰着头看满天的灯火。
这大概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东西了。哪怕我早就不信什么温暖,这一刻也忍不住动摇。
“谢谢你。”
她笑了笑,安安静静陪我看了很久。
那一刻什么都停下来了,好像苦日子真的到头了。
夜深了,我们赶着回城。进城的时候城门口——不,是高速收费口在查车,警察按着秦家提供的照片一辆一辆拦。
他们掀开车窗看了我一眼,就放行了。
但就在这时,旁边一辆白色保时捷突然变道加塞,刮蹭了我们的车。
车身猛晃了一下,我一把拉住林依依,她才没撞到前座。
保时捷里传出一个女人的骂声。
是秦婉若。
她冲着司机劈头盖脸一通骂,让他自己回去写检查扣三个月工资。
至于我们——明明是被撞的那方,她的助理先下来,趾高气昂地数落了半天。
林依依掀开车门下去,和和气气地道歉。
而我缩在车里没动。
秦婉若近距离看过我的脸,虽然我已经洗掉了那层假斑,但万一她认出我,后果不敢想。
听见林依依的声音,秦婉若也摇下了车窗。
阴阳怪气。
“哟,这不是我未来嫂嫂嘛。”
“还没过门呢,秦小姐这样说,人家会害羞的。”林依依捏着手机,低头笑了一下。
她演技真好,我差点以为她真的喜欢秦婉若这种人。
“日子也快了。既然是嫂嫂,今天的事就算了。”秦婉若难得没发飙,似乎对林依依印象不错。
也是,林依依长得温温柔柔,说话又好听,一看就是好欺负的那种。谁见了都不忍心凶她。
“今天这司机不靠谱,秦小姐回去的路上小心些。”
“嫂嫂放心,不过是我后妈使的小手段罢了。”秦婉若撇了撇嘴。
林依依又叮嘱了两句,才上车走了。
我在车里听着她们一来一回,吃了一惊。
没想到林依依和秦婉若——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竟然有这层关系。
幸好秦婉若没认出我。
幸好她只知道我叫夏暄——那是我在夏家用的名字。
但待在林家不是长久之计,保不齐哪天就跟秦婉若打照面。
我得尽快想办法走。
听说七天后就是林依依跟贺景轩的婚期。她对我掏心掏肺,在走之前,我想替她做点什么。等她出嫁那天,我就找机会离开。
从此各走各路,不再见面。
午后阳光正好,林依依在沙发上打盹。
我坐在旁边练字。她知道我识字不多,教了我几个月,现在看普通的书没什么问题了。只是我写的字跟她的比起来,歪歪扭扭,难看得要命。
所以她每天都逼我练一页。
我喜欢练字。笔尖碰到纸的时候,脑子里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都不用想了。
以前没机会享受这种安静,现在有了,反而舍不得。
一片花瓣落到林依依额头上,她痒醒了。
看见我刚写的那页字,她拿起来看了看,一点不吝啬地夸。
“比上周好太多了,这几个字有力道了。”
我知道没她说的那么好。
“是你教得好。”
闲聊的时候她说想吃南翔小笼包,但不是外面店里卖的那种,是她小时候家里厨师做的那种——那个厨师前阵子回老家了,家里其他人怎么做都差点意思。
我外婆是东北人,包馅儿的手艺一绝。她命苦,年纪轻轻就没了,我没吃过她做的东西。但我妈继承了她的本事,过年的时候会带着我一起和面、调馅、包。
我妈做小笼包好吃的秘诀是汤汁——用猪皮冻加鸡汤熬出来的皮冻,切碎了拌进馅里,蒸出来汁水鲜甜浓郁。
不过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我做碗甜汤都手生,更别说小笼包。
但林依依想吃,我愿意试试。
我瞒着她,私下找厨房管采买的阿姨,每天替我多买两斤五花肉和一副猪皮。等练完字,就偷偷溜去厨房折腾。
和面的时候水放多了,面团粘在手上拽不下来。擀皮的时候不是太厚就是太薄,收口一捏,馅儿全挤出来了。
蒸的火候更是掌握不好,第一锅全塌了,皮破汤漏,一塌糊涂。
十个手指被蒸笼烫伤了八个。揉面揉出了水泡,握刀切肉又划了两道口子。
我对着一锅废品发了好一会儿呆,觉得自己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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