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父母,肯定已经把她逃跑的事情闹到了学校。
她现在回去,面临的将是父母的歇斯底里,学校的审查,以及周围人异样的眼光。
那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退学。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变得无比清晰。
放弃那个曾经无比珍视的身份,就像是壁虎断尾求生。
虽然痛苦,却是唯一的选择。
到了G市,一股湿热的空气扑面而来。
这座一线城市,繁华得让人眼花缭乱。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许然背着她那个小小的行囊,站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
她没有去找光鲜亮丽的工作,而是径直钻进了这座城市里最著名的城中村。
这里,是无数像她一样一无所有的人,踏入这座城市的第一个落脚点。
握手楼,一线天,盘根错节的电线,空气中混杂着各种食物和潮湿的气味。
虽然拥挤而混乱,却充满了生机。
许然以三百块一个月的价格,租下了一个不到十平米的单间。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连窗户都没有,白天也要开着灯。
但这却是属于她自己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
安顿下来后,首要问题还是生存。
她不能坐吃山空。
她现在唯一的资本,就是她脑子里的知识。
她花了两天时间,在城中村附近转悠,发现这里住了很多外来务工人员,他们的孩子也都在附近的民办小学上学。
这些家长,大多文化水平不高,辅导孩子功课力不从心。
一个想法,在许然心中慢慢成型。
她可以做家教。
她用身上仅剩的一点钱,打印了几十份宣传单。
上面很简单地写着“中小学全科辅导”,重点突出了自己“重点大学在校生”的(虚假)身份,并留下了新办的手机号码。
然后,她每天就在各个学校门口,菜市场门口,人流密集的地方发传单。
一开始,根本没人理她。
很多人接过传单,看一眼就扔进了垃圾桶。
甚至有人用怀疑的眼光打量她,觉得她是骗子。
许然不气馁。
她知道,信任需要时间来建立。
终于,在她坚持了一个星期后,一个在菜市场卖菜的大婶找到了她。
大婶的儿子上小学四年级,数学成绩一塌糊涂,每次考试都不及格。
“小姑娘,你真能把我儿子的成绩提上去?”
大婶半信半疑地问。
“阿姨,您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
许然看着她,眼神恳切而自信。
“我每天给他免费补课两个小时,一个星期后,您看效果。”
“如果有进步,您再决定要不要继续请我。”
“如果没有效果,我分文不取。”
大婶看她这么有诚意,便答应了。
于是,许然迎来了她的第一个学生。
一个调皮捣蛋,一看到数学题就头疼的小男孩。
许然没有一上来就给他讲题,而是陪他玩了一下午的游戏,从他最喜欢的游戏里,找到了与数学相关的逻辑和计算。
她用一种小男孩能够接受和理解的方式,重新给他梳理了基础知识。
她发现,这个孩子不是笨,只是没有人用对方法引导他。
一个星期后,学校进行了一次小测验。
那个小男孩的数学,从原来的三十多分,考到了七十二分。
大婶拿着卷子,激动得热泪盈眶,当场就拍板,让许然继续给孩子补课,并且主动把补课费从一小时三十块提到了五十块。
口碑,就这样打开了。
大婶在自己的菜摊上,逢人就夸许然这个“大学生”家教有多厉害。
很快,第二个,第三个家长找上了门。
许然的生活,终于走上了正轨。
白天,她奔波于不同的学生家里,用自己的知识换取生活的资本。
晚上,她回到那个没有窗户的小房间里,会打开一本旧书,安静地看很久。
她开始存钱,不多,但每一分都是她靠自己站起来的证明。
她偶尔也会想起过去,想起那个家,想起那个矫正中心。
但那些记忆,已经像是上辈子的事情,模糊而遥远。
她知道,那扇铁门在她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她就已经亲手埋葬了那个叫许然的女孩。
现在的她,叫许宁。
她给自己取的新名字。
她希望自己的未来,能够安宁,平静。
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她像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