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婚后三年的每一笔开销。
都是我记的。
我一页一页地翻着,很慢,很仔细。
顾伟的呼吸越来越粗重。
我的手指,停在了某一页。
“二零二三年,五月二十号,刘玉珍,生日,金手镯,一万两千元。”
我念出声,然后抬头看他。
“我妈生日,你说公司忙,我一个人回去的。我给她买的礼物,是一千块的按摩仪。”
他嘴唇发白。
我继续翻。
“二零二三年,七月十五号,顾强,换最新款手机,八千九百九十九。”
“同一个月,我手机摔坏了,屏幕裂了,你说还能用,先别换。”
我没看他,手指划向下一条。
“二零二三年,十月一号,顾强,带女朋友回家,见面礼,五千。后续吃饭、看电影、买礼物,零总花费,一万三。”
“那年国庆,我加班了七天,你说要给家里存钱。”
我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波澜。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顾伟的神经上。
他开始发抖。
我翻到最后一页。
“二零二四年,一月,给刘玉珍家办年货,一万五。”
“给我爸妈买年货,两千。”
“二零二四年,二月,给顾强压岁钱,一万。”
“你说,他是弟弟,以后要靠他。”
我合上账本。
抬头,静静地看着他。
“顾伟,这三年,你从我们这个小家里,拿出去补贴你原生家庭的钱,你知道一共有多少吗?”
他摇着头,不敢看我。
我拿出手机,打开计算器。
当着他的面,一笔一笔地输入。
每一个数字,都让他的脸色更白一分。
最后,我按下了等于号。
“三十八万六千。”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让他看清那个鲜红的数字。
“比他们昨天逼我拿出来的三十万,还多八万六。”
“顾伟,这笔钱,是你婚内财产,对我个人婚前财产的侵占。”
“按照婚姻法,离婚的时候,你不仅要归还,还要进行赔偿。”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终于崩溃了。
“小月!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是夫妻!”
“是吗?”我冷笑。
“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让你妈,让你弟,把这三十八万六千,一分不少地还回来。”
“第二,我们离婚。你净身出户,并且背上这笔债务。”
“你选。”
顾伟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他看着我,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他突然嘶吼起来。
“沈月,你别逼我!”
“你以为就你有后手吗?!”
“你以为你哥的公司,就那么干净吗!”
04
顾伟的嘶吼,像一只被踩住脖子的公鸡。
尖锐,又充满了色厉内荏的虚弱。
他说的话,却让空气都凝固了。
沈泽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向前一步,那股压迫感让顾伟下意识地后退,直到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
“你说什么?”
我哥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山雨欲来的气势。
“再说一遍。”
顾伟被吓得吞了口唾沫。
但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底牌了。
他鼓起最后的勇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 U 盘,紧紧地攥在手心。
像攥着救命的稻草。
“别……别过来!”
他声音发抖,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我。
“沈月,我不想这样的,是你逼我的!”
“你哥的公司,那些账目,那些见不得光的合同!”
“我……我手上都有备份!”
“你要是敢跟我离婚,敢逼我还钱,我就把这些东西捅出去!”
“到时候,大家一起完蛋!”
他喊出了最后的威胁,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刚跑完一千米。
他以为,这番话会让我和我哥惊慌失措。
他以为,他抓住了我们的命脉。
客厅里,一片死寂。
沈泽没有动,只是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而我。
我笑了。
我端起桌上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
温热的水流过喉咙,很舒服。
然后,我抬起眼,看向那个自以为是的男人。
“顾伟。”
我轻声开口。
“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他愣住了。
“就是蠢。”
我的声音很平静,却像最锋利的刀。
“你以为你偷偷摸摸配了我书房的钥匙,趁我不在家的时候,用我的电脑拷贝资料,我不知道?”
顾伟的瞳孔猛地一缩。
脸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