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转过头，看着我。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我等着他回答。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低下头，轻轻笑了一下。
“江小姐，”他的声音很轻，“你知道我为什么那天会出现在那个仓库里吗？”
我没说话。
他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因为我听说，有人要绑你。”
我的眉头动了一下。
“绑匪是你安排的？”
“不是。”他说，“绑匪是白舒云安排的。”
我愣住了。
他看着我，继续说。
“她让人绑了你和她自己，然后给我哥打电话，让他只能救一个人。她赌我哥会救她。她赌赢了。”
我没说话。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他问，“因为她想让你看清楚，你在我哥心里，什么都不是。她想让你知难而退，主动签离婚协议。”
窗外有风吹过来，吹动窗帘。
我站在那里，听着这些话。
心里很平静。
平静得像一口枯井。
“所以，”我开口，“陆二少那天出现在那里，是为了救我？”
“是。”他说，“我知道她的计划，但我不能直接拆穿她。我只能跟着那伙人，见机行事。如果我哥救了你，那就什么事都没有。如果他不救你……”
他顿了顿。
“我就带你走。”
我看着他。
他看着我。
我们就这样对视着。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开口。
“陆二少，你喜欢我？”
他的身体震了一下。
他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
“我、我……”
他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我看着他的样子，忽然有点想笑。
“陆二少不用回答。”我说，“我只是问问。”
他愣住了。
“江小姐，你……”
我转过身，走进客厅。
“进来喝杯茶吧。”
他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他跟着我走进来，坐在书桌前。
我给他倒了杯茶。
他捧着杯子，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看着他的样子，忽然想起那天在仓库里。
他戴着鸭舌帽，压低帽檐，凑到我耳边说：“嫂子，看清楚了吗，我哥心里压根就没你。”
那时候，我以为他是来看戏的。
原来，他是来救我的。
“陆二少。”
他抬起头。
“谢谢你。”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然后他摇摇头。
“不用谢。”他说，“你救过我，我救你，应该的。”
我没说话。
他也没说话。
我们就这么坐着，喝茶，听风，看窗外的天。
挺好的。
第三章
南城的日子，过得很慢。
我开的店，卖的是手工甜品。
我烘焙手艺不错，在娘家的时候跟师傅学的。
店开张那天，陆景言让人送了一块招牌来。
上面写着三个字——“晚风集”。
是他亲手写的。
我把招牌挂上去，看着那三个字，站了很久。
小棠在旁边小声说：“小姐，陆二少写得好不好？”
“好。”
“那您高不高兴？”
我没说话。
我看着那块招牌，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我转身，走进店里。
陆景言在南城待了一个月。
一个月里，他每天都来店里坐坐。
有时候买点东西，有时候什么都不买，就坐着喝咖啡。
小棠一开始还紧张，后来就习惯了。
再后来，她就开始偷偷撮合我们。
“小姐，陆二少今天又来了。”
“嗯。”
“小姐，陆二少今天又来了。”
“嗯。”
“他给您带了您爱吃的青团。”
“嗯。”
“他还问您最近研发了什么新口味。”
“嗯。”
小棠急了：“小姐！您就只会说嗯吗？”
我放下手里的裱花袋，看着她。
“不然呢？”
她憋红了脸，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我低下头，继续做蛋糕。
门外传来一阵动静。
“让一让！市场监管局执法！”
我抬起头，看向门外。
几个穿制服的人冲进来，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腰粗脖子短。
他四下看了看，目光落在我身上。
“你就是这店的老板？”
“是。”
“姓什么？”
“江。”
他皱起眉：“江？哪个江？”
我没回答。
他盯着我，上下打量了一番。
然后他忽然笑了，笑得不怀好意。
“江老板是吧？有人举报你这家店无证经营，使用过期原料，跟我们走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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