轨摩擦,发出规律的轰鸣声。
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大片的农田和错落的村庄在雨雾中若隐若现。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闪过陆深的脸。
三年前,陆深在查一宗经济犯罪案时,连人带车坠入盘山公路的悬崖。警方定性为意外。但我是法医,我在他烧焦的遗物中,发现了一枚不属于他的袖扣。
那枚袖扣,是周泽的。
为了查明真相,我辞去公职,以“贤内助”的身份潜伏在周泽身边三年。我忍受着他的虚伪、自私,甚至纵容他出轨,只为了拿到他当年谋杀陆深的铁证。
手机震动了一下。
沈安安发来一条信息:初姐,周泽把公司账上的三千万流动资金,全部投进那个‘海外新能源’项目了。
我手指敲击屏幕,回复:继续下套。让他把名下的房产也抵押进去。
沈安安是我当年资助过的孤儿,也是陆深的线人。周泽以为自己猎艳成功,却不知道,他怀里的温香软玉,是我亲手为他打造的绞肉机。
高铁到站。老家的空气里夹杂着泥土的腥味。
我推开老宅生锈的铁门,院子里的杂草已经长到膝盖高。推开堂屋的木门,灰尘扑面而来。正中央的供桌上,摆着陆深的黑白照片。
我走过去,用衣袖擦去相框上的灰尘。
“陆深,我回来了。”我盯着照片上那个笑容灿烂的男人,喉咙发干,“快了,他欠你的,我会让他连本带利吐出来。”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深居简出,将陆深当年留下的案件卷宗铺满了一整面墙。红色的毛线在照片和文件之间穿梭,最终汇聚在周泽的名字上。
周泽的公司表面风光,实际上内部早就被他掏空。他急需一笔巨款填补窟窿,而沈安安抛出的“海外新能源”项目,就是他眼中的救命稻草。
晚上八点,周泽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等铃声响到最后三秒,才按下接听键。
“林初,你在老家过得怎么样?”周泽的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得意,“乡下的蚊子多不多?要是实在熬不下去,回来给我道个歉,我还可以考虑让你在公司保洁部谋个差事。”
“有事吗?”我语气平静,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色的袖扣。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通知你一声,安安怀孕了。”周泽故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我发疯,“我要给她一个名分。明天我就把老房子的锁换了,你的那些破烂,我让家政当垃圾扔了。”
想激怒我,试探我的底线。
“恭喜。”我将袖扣按在桌面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还有别的事吗?没有我挂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周泽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林初,你装什么清高!”他突然拔高了音量,“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滴血?你现在肯定躲在被子里哭吧!我告诉你,我马上就要签一个几个亿的大项目,以后我就是你高攀不起的存在!”
“祝你成功。”
我直接挂断电话,将号码拉入黑名单。
窗外的雨又下大了。我走到墙边,将代表“海外新能源”项目的照片,用图钉死死钉在周泽的头像正中心。
老家的雨季绵长得让人透不过气。
我穿着黑色雨衣,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后山的泥泞小路上。三年前,陆深就是在这里的盘山公路坠崖。
我站在悬崖边缘,往下看。深不见底的沟壑被浓雾笼罩。
“初姐。”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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