蜷着。
她深吸一口气，开口。
“我要我的家庭，富足。”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但在这寂静的夜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落进玻璃匣里，落在那只断手上。
断手的食指，缓缓弯了下去。
不是突然弯的。
是一点一点，慢慢地，像有人从里面拉着一根看不见的线。
骨节弯曲时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像老旧的门轴转动。
林慧瞪大眼睛，想叫，叫不出来。
食指完全弯下去了，指腹贴着掌心，像许愿的姿势。
没有雷声，没有闪光，没有异象。
窗外的蝉鸣依旧，一声接一声，聒噪得让人心烦。
张诚的烟头还在阳台亮着，红点忽明忽暗。远处有狗在叫，遥远而模糊。
林慧松了口气，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她等了一会儿，什么都没发生。
她把玻璃匣关上，放回帆布包里，把包塞进衣柜的最底层，压在一堆旧衣服下面。
然后她躺回床上，张诚还没回来。
她听着阳台的动静，听着烟头被碾灭的声音，听着他轻轻开门走进来，躺下，翻身，打呼。
她睁着眼，盯着天花板。
那根弯曲的食指，一直在她脑子里晃。
第二天，她像往常一样去超市上班。
理货员的工作，就是不停地搬东西。货来了，卸货，码到仓库里。
货架空了，从仓库搬出来，摆上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她搬过成千上万箱的洗衣液、卫生纸、食用油、矿泉水。
腰早就坏了，晚上躺下去，疼得翻不了身。
不敢去医院看，拍个片子好几百，开点药又是好几百，耽误一天工还要扣钱。
忍着，贴膏药。膏药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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