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虽然面色苍白,身形瘦削,但眼神清明锐利,扫过院中下人时,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审视,绝非久病之人的浑浊。
她在观察林清,林清必然也在观察她。调入清辉院的第三日,林小荷在整理一批从林昭旧居搬来的书籍时,“无意”中将几本兵书与杂记混在了一起。这本是无关紧要的小错,但当她重新分拣时,却故意对着其中一本兵书封皮上某个不起眼的徽记图案,露出了极短暂的、若有所思的表情。
那徽记是林昭私下设计的,代表其麾下一支精锐小队,只有极亲近之人才知晓。原剧情中,林清曾借此试探过身边的人。林小荷“恰好”知道。
果然,当晚,她被单独唤入书房。
书房内只点了一盏灯,光线昏暗。林清坐在书案后,一身素色常服,墨发未束,披散在肩头,衬得脸越发小巧苍白,确有一种我见犹怜的柔弱。但那双眼睛,在昏黄烛光下,却亮得惊人,像淬了冰的寒星,直直刺向林小荷。
“你今日整理书册时,似乎对兄长那本《边策辑要》的封面颇为留意。”林清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林小荷垂首,姿态恭谨,却不显怯懦:“回公子,奴婢只是觉得那封面上的云纹徽记颇为特别,似曾相识,像是在……世子从前的一些私人物件上见过。”她故意说得模糊。
林清目光微凝:“哦?你在何处见过?”
“奴婢入府晚,未曾有幸近身伺候世子。只是……去年岁末清扫库房时,偶然见过一个落满灰尘的旧木匣,匣子上便有类似纹路。当时管事嬷嬷还说,那是世子少时顽皮,自己刻着玩的。”林小荷半真半假地回答。库房确有旧木匣,但纹路是否相同,除了林清,无人细究。她在赌林清对兄长遗物的重视程度。
林清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案边缘。“你倒是细心。”语气听不出喜怒,“调入清辉院,可还习惯?”
“谢公子关心,一切安好。”
“我听说,你前几日救了坠井的丫鬟,手法娴熟,不像寻常土方。”林清话锋一转。
“奴婢祖上曾出过游方郎中,留下些残缺手札,奴婢自幼记性好,胡乱记了些。那日情急,只能冒险一试,幸未误事。”林小荷早有准备,将一切推到虚无缥缈的“祖传”上。
林清不再追问,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我近日精神不济,常感头昏目眩,似是旧疾复发。你既通些医理,明日开始,便在我身边伺候汤药吧。”
“是。”林小荷应下。她知道,这是初步的试探,也是机会。
成为近身丫鬟后,林小荷接触到的信息更多了。她负责煎药,能分辨出药渣成分——大多是安神补气之药,但其中几味药的比例微妙,组合起来有一定清心明目的效果,更像是在对抗某种神经性毒素或保持思维清晰。她整理书房时,发现书案上有极其细微的、不同颜色的粉末残留,以及一些用特殊符号和线条绘制的草稿纸,虽被及时处理,但瞒不过受过专业侦察训练的 eyes。
林清似乎在用某种超越时代的方法记录和分析线索。
林小荷决定主动出击。一次为林清按摩太阳穴缓解“头痛”时,她状似无意地低声道:“公子夜间劳神,烛火昏暗,最是伤眼。奴婢见公子案上镇纸乃水晶所制,晶莹剔透,若将其磨制成凸镜,置于眼前,或可放大细微之物,便于察看文书。”
林清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凸镜?放大?”
“奴婢也是从祖上手札中看到过类似记载,说西域有商人携‘放大镜’,可视微如著。原理奴婢不懂,只知将水晶磨制成中间厚、边缘薄的弧面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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