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垒的墙,麦秸盖的顶,院子里种着棵石榴树,结满了红灯笼似的果子。春燕她爹刘老汉是个沉默寡言的人,见了林文远,只是点了点头,就扛着锄头下地了,像是啥也没发生。
春燕把西屋收拾出来,铺了新的褥子,又烧了壶热水,给林文远倒了一碗:"林大哥,你先歇着,我去做饭。"
林文远说了声谢谢,看着春燕的背影,眼睛亮了亮。我站在院门口,看得真真的,这城里后生,怕是对春燕动心了。
晚饭很简单,玉米糊糊,贴饼子,还有一碟咸菜。刘老汉没说话,闷头吃着,春燕也没咋说话,只是偶尔给林文远添点糊糊。林文远几次想找话题,都被刘老汉不咸不淡地挡回去了。
吃完晚饭,刘老汉把林文远叫到炕边,从灶膛里抽出根烧过的柴火棍,在炕中间划了条线,又找来一根细麻绳,系在炕两头的木桩上,正好把炕分成两半。
"林后生,"刘老汉的声音哑得像磨过的石头,"这炕,你睡东边,春燕睡西边。这根线,是界,晚上不管发生啥,都不能越界。"
林文远愣了:"大爷,这是为啥?"
"没有为啥,是规矩,"刘老汉盯着他,眼睛在煤油灯下有点吓人,"越了界,你就走不出青石沟了。明天早上,我会端来一瓢凉水,你得一口气喝下去。要是夜里越了界,那水就会变成穿心的冰,把你冻死在这儿。"
林文远的脸白了:"大爷,您这是……"
"信不信由你,"刘老汉打断他,又看了春燕一眼,"春燕,你也记着,不能让他越界,不然,不光他走不了,你也得跟着遭殃。"
春燕点了点头,脸红红的,没说话。
刘老汉出去的时候,把门掩上了,没插门闩。屋里只剩下林文远和春燕,煤油灯的光黄黄的,照在两人脸上,都有点不自在。
"林大哥,你睡吧,我吹灯了。"春燕说着,就想去吹灯。
"别,"林文远拦住她,"我……我有点怕黑。"
春燕抿着嘴笑了笑,那笑容在灯光下,像朵山丹丹花,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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