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再是许静。
我只是 307 号病人。
一个失声的，被诊断为有严重幻想和暴力倾向的疯子。
王主任亲自过来“探望”我。
他挺着啤酒肚，脸上堆着虚伪的笑。
“许女士，别害怕，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
“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他特意加重了“照顾”两个字。
眼神里闪烁着贪婪和算计的光芒。
我看着他，忽然明白了周明宇那个信封里，装的是什么。
是封口费。
也是我的“特殊照顾费”。
我被带到了我的“新家”。
一间狭小的，只有一张硬板床和一个马桶的单人病房。
墙壁上，满是斑驳的划痕。
空气中，飘荡着绝望的味道。
铁门在我身后关上，落锁的声音，清脆而刺耳。
我走到唯一的窗户边。
窗户很小，很高，还焊着粗粗的铁栏杆。
透过栏杆，我只能看到一角灰色的天空。
像一块压在我心头的墓碑。
我站了很久。
直到外面传来开饭的铃声。
门上的一个小窗口被打开，一碗看不清内容的糊状物被塞了进来。
这就是我的晚餐。
我没有吃。
我只是坐在床沿，静静地等待着。
等待黑夜的降临。
等待着，我的猎物，一步步走进我设下的陷阱。
周明宇，白月。
你们的游戏，结束了。
我的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05
在康宁的第一夜，我彻夜未眠。
隔壁病房里，时断时续地传来女人的哭嚎和男人的咒骂。
像是地狱的交响乐。
我躺在坚硬的木板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那唯一的，昏暗的灯泡。
我必须活下去。
而且，要清醒地活下去。
第二天一早，护士就来查房。
她们推着一辆小车，挨个给病人发药。
轮到我时，那个肥胖的护士将几颗颜色各异的药片和一杯水，粗暴地塞到我手里。
“吃了。”
她命令道，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我知道，这些药，是用来摧毁人的意志的。
吃了它们，我就会变得和外面那些行尸走肉一样。
我不能吃。
我把药片放进嘴里，含了一大口水。
然后当着她的面，做出吞咽的动作。
她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去了下一个病房。
在她走后，我立刻把药片和水，全都吐进了马桶里。
药片顺着水流，消失不见。
这是我在这里学到的第一条生存法则。
伪装。
装作顺从，装作无害。
早餐依旧是难以下咽的糊状物。
我强迫自己吃了一半。
我需要体力。
上午，是所谓的“放风时间”。
所有病人被赶到一个用铁丝网围起来的小院子里。
阳光惨白，照在每个人麻木的脸上。
有的人在呆呆地晒太阳。
有的人在绕着院子，一遍遍地走着固定的路线。
还有的人，在角落里窃窃私语，或者突然爆发争吵。
这里是一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规则和领地。
我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我用沉默，为自己筑起一道保护墙。
没有人来打扰我。
一个不能说话的哑巴，对他们来说，毫无威胁，也毫无价值。
这正是我想要的。
我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
观察这里的每一个人。
这里的权力结构很简单。
王主任是这里的皇帝。
那几个身强力壮的男护工，是他的爪牙，负责执行暴力。
那些护士，则是冷漠的看守。
而病人，分为三类。
一类是真正的重症患者，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一" 是被药物和时间磨平了棱角的“顺从者”。
还有一类，是极少数的，像我一样，保持着清醒的“反抗者”。
我很快就找到了一个。
那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女人。
她总是抱着一个破旧的布娃娃，对着它说话。
很多人都以为她疯了。
但我注意到，每次护士发药，她都会用和我同样的方法，把药藏起来。
而且，她的眼神，清明得不像一个疯子。
中
最新评论